其实他本来也想买无釉的。
这熬药前儿得把陶瓷锅架在火上烧。
只有这样才能把药熬出来。
因此这有釉没釉都一样,实用就行。
陈燕芳拿过锅抢先付了钱,抱着锅带着方安出门。
但两人刚出来。
就看到方德明正坐在马车旁,跟看门的老大爷在那闲聊。
“你这弟弟本事可不小,县里好几个月都买不着鲜鱼了,就他能整出来,卖得还实惠,活该你弟弟赚大钱。”
“赚啥大钱,一天忙忙活活的,就够个零花。”
方德明摆了摆手。
但听到有人夸方安,还是十分自豪地笑了笑。
“这前儿能挣着钱就不错了,生产队不没活了?别人想挣还挣不着呢!”
“大爷!”
老大爷这边刚说完,方安就带着陈燕芳回来了。
“你这小伙子也真是的,你大哥这腰怕冻,你也不张罗进屋,跟我还见外。”
“没多大一会儿,省得来回折腾了。大爷,那我们先回去了。”
方安说完,赶着马车往北去。
沿着最北面的那趟大道往家走。
“这就走了?路上慢着点!”
老大爷这边还没聊够。
但看方安有事儿也没多留,目送方安走远后,他也没心思在外边瞎逛了,转头往小房子那边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
一辆大卡车突然从西边开到了大门门口。
老大爷小跑着过去开门。
门打开,卡车进去。
但副驾驶的程柏树却先一步跳了下来。
“三舅,你刚跟谁聊天来着?”
程柏树下车后往北面看了看,刚好看到方安赶着马车往西拐,看着那背影似乎还有点熟悉。
“啊,送鱼那小伙子,刚过来买东西来着。”
“小安?”
“对对对,就是他!”
老大爷连忙肯定。
程柏树往北跑两步。
但他刚吃完饭,跑起来肚子上下晃动有点不太舒服,只能停了下来。
“咋了?你找他有事儿?”
“我还寻思找他买鱼呢!”
“咱供销社还要买鱼?”
“不是咱们。算了,这都走远了,我开完会给他打个电话吧,隔……”
程柏树打个饱嗝,晃晃悠悠地往办公楼走去。
“平时少吃点,瞅你胖那样。”
老大爷幽怨地白了眼。
关上大门就回到小房子眯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