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说完,骑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方安抬头看了眼东方的太阳,估摸着这会儿快七点了。
随后,他把两个筐的鱼倒在一起,把筐摞起来腾出个地方,然后把老孙头送的土豆装到麻袋里,再把麻袋放到爬犁上,一边吆喝着一边盯着老孙头说的那个胡同。
早上来时。
老孙头说这两天都有人过来抓。
因此方安就想着提前准备好。
若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拉着爬犁直接就跑了,省得现收拾耽误时间。
“小伙子,给我来两条大的。”
方安这边吆喝着,断断续续地又来了几个买鱼的。
直到七点四十多。
这筐里剩下的鱼才刚刚卖完。
方安扫了眼四周,见联防的人还没来,就近找了胡同,拉着爬犁往胡同跑去。
穿军大衣的男子还在闲逛,转头现方安往胡同跑去,连忙追了上去。
“诶小伙子,你等会儿。”
方安在前面跑得飞快,眨眼间就跑出了胡同。
后面的男子追得气喘吁吁。
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高声喊了句。
“叫我?”
方安站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等会儿,我先喘口气儿……”
男子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说道。
“小伙子还挺能跑,差点没追上。我在这儿都找你好几天了。”
“找我……,啥事儿?”
方安有些疑惑。
“找你当然买鱼了。前两天儿我就听说黑市有卖鲜鱼的,找你好几天没找着。我们工厂想买一批鱼,大概要六百斤。”
“六百……”
方安没急着答应,思索着问了句。
“你是哪个工厂?”
“东面酒厂的,我叫安阳,酒厂采购组的。”
“啊,酒厂啊!行,你啥前儿要?”
方安这才笑呵呵地应下。
刚刚他还以为是服装厂的,怕和郑组长那边要重了,毕竟郑组长也要了六百斤。
“你明个有空不?我们周天串休,你要有空,明个开始给我们送就行。你这一天能拉多少斤?”
“只要鲜鱼的话,一天能拉两百多斤,六百斤三天就能拉完。但明天不太行。周一我得给别的地方送,都订好了,只能下周四再给你送。”
“订好了?也是咱县的?”安阳好奇地问道。
“这我不能说。”
“啊,我没别的意思。没想到找你的人还挺多的。那行,下周四开始送,三天能送完是吧?”
安阳追问道。
“能。”
“行,周四周五周六这三天,送前儿到门卫提我名。不过你这价格是咋定的?”安阳定下时间后才开始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