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午你是不找我有啥事来着?”
方安猛然想起。
中午严建山曾找过他,但看他拿渔网准备捞鱼,光问下午捞鱼的事儿了,也没说找他是啥事儿。
“你看出来了。”
严建山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是啥大事,就寻思问问你,你上次买那粮食,是用粮票买的吗?”
方安不禁愣了下。
严叔突然问这个干嘛?
“你别多想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家里粮票用没了,搁下面买不着粮,要县里不用粮票就能买,我寻思让晓慧跟你去县里买点,家里没多少吃的了……”
严建山吞吞吐吐地解释。
东北这边规定,成年男性一个月就二十五斤粮食。
而且这个数量也不是固定的。
有些年老的、年幼的、或者成年女性。
每个月的粮票比这个数还要少一些。
严建山家里两口人。
他一个月二十五斤粮食,严晓慧一个月才二十二斤,加起来一个月最多能买四十七斤粮。
按理说这个数虽然吃不太饱,但也不至于断粮。
但年底结算后,老严除了还沈蓉那边的药钱,还要还在小卖部欠的钱。
那时家里的钱没那么多,有不少都是拿粮票抵的,这才导致家里买不到粮食。
但前天严建山去找方安时,曾看到方安一下就买了一百斤大米和一百斤白面。
而且听方德明的意思,方安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买了。
显然方安不是拿家里的粮票买的。
因此,严建山才想着问问方安,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买点粮食。
“啊,这事儿啊!”
方安恍然大悟,看了眼外屋的货架子。
那架子上只有一小袋玉米面,看样子也就两三斤。
“你中午要跟我说,我直接给你买回来了。”
“不用,卖鱼还特意往那边拐?我这腿怕冻,不敢去县里。你哪天要用空,让晓慧跟你去,她去买就行。”
严建山连忙拒绝。
生怕给方安添麻烦。
“别了,县里没有议价粮。我是在黑市买完粮票拿粮票买的。晓慧头回去不知道咋买,再让人抓住,我自己去就行。”
方安实话实说,也没有隐瞒。
严建山不像沈蓉,嘴比较严,不能往外说。
而且严建山和严晓慧平时也没少帮忙。
这买点粮食,也就顺手的事儿。
但此话一出。
严建山和严晓慧顿时慌了神。
“黑市?那可不行!抓着犯不上,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严建山早就听说黑市有卖粮票的。
但他从来没去买过,也怕方安因为这事儿再被人抓起来。
“没事儿,又不是第一次去了。这事儿别往外说就行。”
方安淡然笑道,但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我明天去小虎队,后天才能去县里。这样吧,我先给你拿点,后天我去县里再给你买。”
“不用,家里还有呢。”
严建山指了指身后的一小袋玉米面。
“哪哪够?后天要有事去不了,得等到周一才能去呢。你们先别锁门,我几分钟就过来。”
“诶,小安——”
严建山还想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