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方安把院里的积雪扫干净,又把大门口和房子东边的过道扫了扫。
大哥家的大门在正中央,进门的过道两侧是小圆子,正对着的是东屋西边的墙垛子。
房子东面的空场盖了个冷棚,里面有两个圈,一个养猪一个养鸡。
本来冬天是不缺肉,但今年夏天鸡生了病,还没到秋就全没了,早让大嫂给炖了。
这冷棚再往北是茅房,旁边堆着煤块儿和柴火垛。
方安扫完雪靠在冷棚的木头上喘口气,看着柴火垛剩下的十几根干枝,放好大扫帚就进了屋。
“大哥。”
方安刚进东屋就看到大嫂抹眼泪,转头看到大哥的表情,就猜到了啥原因。
“小安,咋啦?”方德明好奇地问道。
“我寻思找队里借个车,问问现在多少钱。”
方安坐在炕沿上没多说。
昨天他试着劝过了,没用!
大哥纯纯就是个老犟种!
还是先把家里弄好再说吧!
等家里不缺粮食不缺钱,到时候再劝大哥去自杀,看他那时候还干不干!
“你借车干啥?”陈燕芳疑惑地问道。
“我寻思明天上山弄点柴火——”
“不去!”
没等方安说完,方德明一口回绝,“大雪都封山了,你上哪拉柴火去?这附近的山你都没去过,回不来谁找你去?”
“大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
“那也不行!就算你能找到路,这大山里边啥都有,万一碰到狼咋整?别说你,我能走的时候都不敢去。”
方德明板着脸训斥。
这小子懂事是懂事了,咋这么彪呢?
哪特么都敢去!
方安听到这话也嘀咕了起来。
前世当护林员时在山里住,从来就没怕过狼,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不过,那时他手上有猎枪。
现在他可不敢瞎照量。
说起来,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吱呀。
这边正嘀咕着,房门突然响了。
“严叔叔。”外屋传来方莹莹的声音。
“莹莹,刷碗呢。”
方安听到这声音顿时就有了主意,这不是队里的老猎户严瘸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