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找队长借了三十块钱,拜托会计老杨给方安找个活,让方安去县里的施工队。
自此,方安一下子成了队里年轻人羡慕的对象。他心心念念的陈圆圆,也突然答应要嫁给他。
毕竟这年头还没包产到户,家家户户只能在生产队赚工分,到年底才能分钱分粮食。要是生产队收成不好,那就没得分。
但有工作的可不一样,每个月工资几十块,攥在手里想咋花就咋花。
只可惜好景不长。
方安入秋时刚走,方德明就瘫痪了!
家里全靠大嫂一个人撑着。
方安这边没干上仨月,也被施工队开除了。
家里一落千丈。
粮食没剩多少,吃饭都成了问题。
方德明不想拖累他们,把妻子托付给弟弟,当晚就自杀了。
“大哥,你别瞎想,你的病能好!等开春暖和了,吃点好的,肯定能恢复。”方安听得揪心,拉着大哥的手劝道。
“小安,你听我说。这两年收成不好,没分多少粮。家里柴火快没了。我这病好不了,活着也拖累你们。好在队长那三十块钱,你嫂子给还上了,这个不用你操心。”
“等过了年攒点钱,让你嫂子给你成个家。只要你能踏下心来好好过日子,照顾好你大嫂,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这叫什么话?”
方安眼见劝不动,突然板起脸。
前世他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结果也没照顾好大嫂。
第二年刚开春,大嫂上股火积劳成疾,也跟大哥走了。
如今重活一世,他绝不能再让这件事生!
“你安心养伤,媳妇儿我自己找,柴火和吃的我来弄。你要是敢走,我明天就回老家,大嫂和孩子我也不管了。”
“你……!”
方德明气得瞪俩眼珠子说不出话。
吱呀。
几人正说这话,东屋房门打开。
大哥的儿子方思成探着小脑袋张望,委屈巴巴地看向陈燕芳,“娘,我饿……”
陈燕芳抹了把眼泪,带孩子出去拿个粗面饼,掰成四半才给俩孩子一人一块儿。
“娘,我想吃肉……”
“我看你像肉!”
屋外传来大嫂的训斥。
方安疑惑地看向大哥。
“大哥,家里不是养个猪?咋没肉了?”
“你大嫂卖了两角半,不然哪来的钱还队长?剩下的没放好,又被狼叼走不少……”方德明痛苦地闭上双眼。
“你卖了钱不看病?”
“看什么病?我这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好不了!我要是走了,就剩你和你大嫂,背着外债怎么过日子?”方德明低声呵斥,不想让媳妇儿听见,“听我的,你就照顾好你大嫂,实在不行——”
“打住!我还是那句话,你敢死我就敢走。”
方安语气坚定,给大哥盖好被子就去了外屋。
“大嫂,给东屋多烧点柴。大哥这病不能着凉,柴火不够我再想办法。正好烧点水,我去弄点肉,回来煮肉吃。”
“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