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明摆着的,关于老先知之死和乔伊背叛的真相,“长斧”关彭只知外表。青之使完全知情,但集会不会允许他透露出去。恐怕在许多人眼里,白之使刺杀狄摩西斯的原因是因为老先知在猎魔战争中选择了拉森。
尤利尔理解拉森隐瞒实情的意图,但这同时也让人们觉得,他们似乎也可以一试先知的地位。
学徒抓住栅栏,金属出撕裂声。“我确实犯下了错误,我早该宰了你的。”
“噢,你想动手?”长斧面无惧色,“正合我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情况,小子,你变回了凡人,对不对?命运集会不可能放任嫌犯在高塔重地放开手脚。我只需轻轻一刺——”他探出长柄斧。
尤利尔一把抓住它,朝内猛地一拉。长斧猝不及防,一头撞上栅栏。他的手下迅靠拢,意图营救长官。
但空间狭窄,他们无法同时挤上前。尤利尔夺过长柄斧,反手劈在关彭的耳朵边。他大叫一声,一片血肉掉进枯草。
马克冲上前来,却挨了学徒一脚,仰面摔倒。斧子快狠准地扫过栅栏,金属杆哀鸣着扭曲、断裂,在纯粹的力量下四处飞散。同僚踏过他的身体,又迅后退。
两名执法队员被挤到最前,一人肺部被劈开,一人腰腹被切到脊椎。他们喷出的鲜血奇多无比,如戳漏的壶袋。
尤利尔后退一步,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度。而关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背后试图扑过来,学徒稍一转手腕,斧柄狠狠击中他的肚子。“长斧”立刻蜷缩着倒进血泊里。
混乱中,有人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充满恶意的冲击刺向尤利尔的眉心。法术碰到他的皮肤,“神国”屏障一闪。尤利尔侧身让过一个执法队员,用膝盖撞上他的胃,让他折起腰滚倒。与此同时,施术者闷哼一声,被反弹回来的法术击飞出去,落在他身旁。
另一名执法队员补上空隙。他是个壮汉,臂粗如腿,肩宽似门,如一座铁塔隆隆冲过走道。尤利尔丢开斧子,一巴掌拨开他的长枪,又伸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壮汉无法控制地歪向一边,痛得五官纠缠在一起。
更多人随他冲上前,用剑和长枪戳刺。尤利尔提起这大块头的手臂,将他抡圆了抛过去。壮汉飞过缺口,砸翻了牢房外的六个人。
“住手!”马克不知何时爬起身,躲在一名囚犯身后。“别打了!否则我就——”
尤利尔抄起长枪,如投矛一般掷出去。枪头如一道亮线横贯黑暗,穿透囚犯和马克的身体,串着他们飞到墙上。对面牢房的绿女人尖叫起来。
“别喊了,明妮,也别装了。”最后一个执法队员站在原地,两股战战,学徒赏了他一棍子,将这家伙撂倒。“我不知道血肉傀儡也会害怕。”
绿女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于是尤利尔拔出长枪,割开她的喉咙。
“……别想……”长斧滚了一身血,虚弱地呻吟。“……别以为你能……鲁宾阁下……会杀了你……”
他的话语未落,阶梯尽头的大门砰一声打开。青之使阴沉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狼藉。“拉森收回了你身上的神国?”他质问。
“不,他只是把钥匙也一并给我了。”尤利尔抬起头。无形的重力场施加在两层楼的夹缝间,楼梯陡然凹陷。
青之使脸色一变,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怎么可能?”他错愕地瞪着学徒,“环阶的神秘无法对空境——”
“你的情报过时了。”尤利尔悬浮在空中,一把寒冰长剑在手中飞凝结。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青之使的脸色阴晴不定。“正好,这下拉森也不能指责我以大欺小了。”
尤利尔一剑撕开扑上来的血肉傀儡,朝青之使冲过去。后者立即拉开距离,飞出窗户。
学徒不假思索地追上去,比对方退却的度更快。他们在半空相撞,一圈冰屑喷薄而出,染上血色。
……就在这时,阳光穿破云层,照耀在一具具血肉化生的怪物身上。它们肢体上的缝线迅溃烂,新的组织在皮肤下增生。傀儡出凄厉地尖叫,竟然短暂脱离了施法者的控制。
这一幕显然出青之使的预料。他皱眉转过身,弄不清生了什么。
尤利尔也吃了一惊,然而他很快意识到神秘中蕴含着的熟悉的法则。
『重生协议』
学徒飞身扑去,一拳砸在对手的脸上。鲁宾倒飞出去,撞击在高塔外侧的墙壁。他吐出一颗带血的牙,惊怒地向上飞逃。
一条金色符文串联的锁链勾住他的脚,拖他向下。青之使无暇思索,干脆利落地砍断小腿。断肢处伸出密密麻麻的丝线,在气流中狂乱舞动。
他的决策十分果断,但动作还是太慢。尤利尔一剑斩断追逐而来的缝线,紧接着一拳打在青之使的眼眶上。对手一声不吭地跌落,连人带线挂在锁链下摇晃。
学徒拖着狄恩·鲁宾回到室内。他望向地牢,只见死去的执法队员统统化作血水,仅存的几个活人也都人事不省。囚犯更别提了,他们全是“剪裁师”捏造的血肉怪物,是为表演而制作的道具。
尤利尔踢了踢地上的家伙——不用说,这个“青之使”也是个仿真傀儡,多半是狄恩·鲁宾日常使用的替身。
但这并没影响到他的心情。将整个执法队狠揍一顿,连带收拾了青之使的血肉怪物后,学徒非但不感到疲乏,反而把沙漠积累的郁气一扫而空。
“神经病。”尤利尔忍不住骂道,“我打不过乔伊,还打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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