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这几个月Lusian经历了什么呢,好像瘦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么大胆了,都不肯答应放学跟他一块去飙车了。他试图把手机从沉野手里抽出来,但一动,男孩就睁开了眼。
“阿,阿格西?”沉野说话有点含混,应该是断了牙齿的缘故,腮帮子也肿了。安克夏端详着他,因为受了伤,家里出了变故,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也没有了,总是卷曲张扬的头耷拉下来,脸上还带着泪痕,他迷恋的小恶魔此刻显得非常柔弱,但魅力并没有折损,反而多了一种惹人怜爱的风韵。
“Lusian,”安克夏半蹲下来,握住亚裔男孩的手,吻了吻对方的手背,“以后我来做你的骑士吧,我不会让mofy那个混蛋或者其他任何人伤害你,我誓。”
沉野抿了抿唇,想要像一直以来的那样调侃两句然后继续钓着面前的少年,但他此刻的情绪糟糕极了,嘴唇一动就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梦中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妈妈和新的金主举行了婚礼,而他站在教堂外,被一道无形的大门拦住,任他怎么哭喊,妈妈也没有看他一眼。结合从妈妈说被黑帮追债离开旧金山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的现实,加上那个叫瑞恩说的那些混账话,他很难不害怕这会是个预知梦。
沉胤会不会只是妈妈留下的一根骨头,一根让他专心去啃,不会拖累她的骨头呢?
他对妈妈而言只是一条小狗吗?
而如果沉胤把他留在身边根本不是因为怜悯或者喜欢,只是假装中了圈套,实际上是为了报复妈妈,他以后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Lusian?”安克夏抚了抚他的脸,慌张无措地用袖子替他擦眼泪,把他搂入了怀里。
怎么办?把握住安克夏,和他做情侣吗?
都到这种地步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嗯,好吧。”他吸了吸鼻子,模棱两口地回答,“我们可以dating试试看。”
“真的?”安克夏惊呼了声,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把他抱得更紧了,“我们以后考同一个大学吧,Lusian?”
沉野嗯了声,他没有心情计划什么未来,而且他只是答应和安克夏约会而已,安克夏想得也太远了。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旧金山?我们一起去纽约,或者芝加哥怎么样?或者去欧洲也不错。”安克夏却已经开始憧憬和规划有他的未来,弄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都行,听你的。”他敷衍的应和,“能先把我放开吗,安克夏,你快抱得我喘不过气了。”
安克夏把他放了开来,但并没有挪开身体,撑在上方,俯视着他:“Lusian,你哭泣的样子也很漂亮。”
安克夏看起来似乎想要吻他。
“我牙疼,安克夏。”他委婉的表示拒绝。
“没关系,我会很轻的。”安克夏说着,缓缓凑近。
“咚咚”,就在这时门被叩响了。
然后下一秒,门就被推了开来。
沉野看向门口,瞳孔一缩。
男人拎着他的书包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和安克夏,静了一瞬后,牵了牵嘴角:“需要我给你和你的小男朋友一点私人时间吗?”
“需要!”
“不用!”
安克夏和他同时回答。
安克夏看向他,表情有点失落和疑惑。
“我们不是每天都能见面嘛。我饿了,想早点回家。”沉野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
安克夏离开后,门外的男人才走了进来,端详了几秒他的脸,然后掀开毯子看了一眼。
“听说你和沉慕在学校打架了?”
“你看不出来是我单方面被打了吗?”沉野口齿不清地说,脑袋里徘徊着沉慕白天说的话,盯住面前的男人,试图研判他是在关心自己,还是在幸灾乐祸。
但他看不出来,那双灰眸里既没有厌恶,也没有关切,只是一片淡漠,像是不存在情绪这种东西。
想要这双眼睛染上情绪的渴望像蚂蚁在啃咬。
“他为什么针对你?”沉胤在病床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