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是一轮满月。
”沙沙。。。。。。。”
什么声响从背后传来,他握紧手里的钢笔,回眸看去,一抹人影站在不远处的黑暗里。
“你是冲我来的是吗?”他低声问着,朝那人影走去,却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枪响。
那人影一闪,消失了。
“举起手来,我们是警察!”
他顿住了脚步。
接下来的流程于他而言可以说并不陌生,一切就像十三年前他在森林里被找到的那晚。
作为当年那桩同样生在旧金山的多人凶杀悬案唯一的幸存者,哪怕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和两个人证,也受到了非常详尽的盘问,走出审讯室时,天都已经亮了。
“很抱歉,eon,我不想勾起你不愉快的回忆,但这是我的职责。”老警探理查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最近这几桩案子的凶手作案手法跟你当年那个案子非常相似,所以专案组已经并案调查了。”
“我明白。”他平静地回应,“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凶手,这样的情况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时,那位负责给他做笔录的年轻女探员推开了审讯室的门,用看嫌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对理查德说:“理查,麻烦你进来一下,有份报告需要你看看。”
理查德耸了耸肩,走了进去。
那是一份心理测试。不用看结果,他也清楚自己的得分绝对触了那女探员脑子里的警报。
该庆幸凶案生时他在家里和史蒂文通话,进口道路的监控和家里的佣人都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还有两个小家伙能证明他是在凶案生后才进入现场,否则他恐怕会成为头号嫌疑人,就和十三年前一样。
推开另一扇门,他就看见男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显然因为等了他太久,已经蜷缩在长椅上睡着了。
“沉野。”他唤了一声。
男孩咂了砸嘴,没有醒,蜷着的手指紧攥着什么。
沉胤扫了一眼那是他给他的手帕。
被等待和被依赖给予了他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和承受低频电击的感觉不一样,像羽毛在神经末梢轻扫。
非常奇妙,但并不难受。
定定看了男孩几秒,他把他抱了起来,上了车。
盯着后座上蜷缩着的一小团身影,沉胤将目的地设成了“home”。
到家时,男孩还在熟睡,被他唤了名字两次也毫无苏醒的意思。
在车门前等了一两秒,见男孩依然没动静,他只好再次将他抱了起来。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颈侧一热,一个潮湿柔软的物体挨到了他的皮肤。
像有只小虫子从那里一路窜到神经深处咬了一口,他垂睫看去。
近处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眼底尽是诡计得逞的狡黠。
“哥哥,谢谢你带我回家。”男孩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唇上,娇滴滴地说。
神经被啃咬的感觉更明显了。
于是沉胤决定再多抱一会。
他抱着怀里的人形电击治疗仪,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将他放到床上才放他下来。
直起身时,男孩却扯住了他的衣领,屈起双腿,将受伤的膝头送到他眼皮底下:“哥哥,我腿疼。”
等他拎来了急救箱,躺在床上的男孩马上坐起来,挪到床沿,眼巴巴地看着他,明显是让他帮忙上药的意思。他没有拒绝,托起男孩的小腿给他清理伤口。
“痛,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