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看去。
似乎是一个跪在尸体边压抑哭泣的少年,似乎是跌落在地、沾上血痕的珍珠。
又是这样。突然,他的脑海中划过这样这样的念头。
好像曾经有很多人以这样的方式针对过自己。
可不等他思考出结果,碎镜片上的影像突然消失,化作了正在流下的丝丝缕缕血痕。
“你叫布鲁斯韦恩。”
镜子中传出与离开的手臂相同的恶心、拖着长调的声音。
“你是托马斯韦恩与玛莎韦恩唯一的儿子。”
“请务必记住,请务必好~好~代~入~”
刺耳的笑声响起,空间在他眼前逐渐消失,再睁眼时,面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a。诚实!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德!
B。恐惧!恭喜你来到现实!
但面板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做出选择,第一个选项在出现的同时就变成了灰色,还逐渐缩小着。
与之相对的,第二个选项则越来越大,逐渐占满了他整个视野。
“恐惧!”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这两个血红的大字已经开始分裂、舞动,出撕心裂肺地尖叫。
……
“恐惧!”
布鲁斯睁开眼。
他从柔软宽大的床上醒来,看着华丽又精致的吊灯、陌生又熟悉的房内布置,仍然不记得自己是谁。
“布鲁斯亲爱的”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该起床了,今晚我们不是要去看《佐罗》?”
她小心地推开门,走到布鲁斯的床前: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她略显冰凉的手温柔地抚过布鲁斯的脸颊,停留了恰到好处的时间,带起他源于灵魂深处的悲痛与渴望。
“我们的小布鲁斯不是要成为佐罗那样的英雄吗?”她笑着抱住他,“那可要更加勇敢哦。”
温暖的拥抱让仍有些迷茫的布鲁斯惊醒过来。这是很重要的一天,心里有声音告诉他。
不要代入,这是假的。潜意识却指挥他。
最终,他的理智做下结论
“妈妈,我已经迫不及待去看《佐罗》了。”布鲁斯回答。
他决定先扮演下去,观察这一切。
“那就来吧,”玛莎牵起他的手,有些不容拒绝地将他拉起,“托马斯在楼下等我们呢。”
他便也顺着玛莎的脚步站起身,一同走下楼晨光从落地窗投下,在地毯上映出一幅金色的画作。挂着家族成员画像的墙壁、楼梯扶手上似乎是被孩子用刀刻下的划痕,还有正飘向他鼻尖的早餐香气……让一切仿佛真的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