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分被动的,但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在与其他人的交流前观察一切。
他围着卧室检查了几圈,唯一得到的信息只是这个房间被装饰得精致高档,且干净得哪怕是床头柜的背面都没有一丝灰尘的痕迹。
说起床头柜的背面。
布鲁斯蹲下身摸了摸地毯。
留在其上的重物长期施压的痕迹尚且明显,这个柜子应该是不久前才被移开的;而手指上的灰尘又佐证了地毯痕迹原本所处的位置确实是一直被遮在柜下,清洁时照顾不到。
这就更奇怪了,如果是有什么东西曾经掉到或藏于这后面,而有人拉开取出,不应该至少曾存在物体的位置没有灰尘吗?
布鲁斯疑惑着,可还是再找不到其他线索。
他只能先走到穿衣镜前,观察起自己。
抛开外表与长相不谈这方面的信息已经展现得够明显了自己又怎么确认镜子所说的“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是真的呢?
正思考着,有敲门声突然响起。
布鲁斯回头去看,是一个穿着考究黑色三件套、略有些秃顶的男人。
“布鲁斯少爷,”他说,“我来带您离开这里。”
看起来身份确实是真的,可男人开口就要带他走的架势,也很难判断是好人还是坏人。
布鲁斯谨慎地回答:
“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对方立刻表示可以帮忙:
“我想在另一人的帮助下快解决问题,有助于我们的合作。”
布鲁斯拖延着:
“我需要自己完成。”
可对方却似乎现了端倪。
“你不记得生过什么吗?”他问。如果布鲁斯清楚接下来会生的事情,必然会意识到很快玛莎就会进来,便也不会进行这种像是在拖延的浪费时间行为。
“你记得生过什么?”布鲁斯反问。
对方叹了口气,快解释起来:“我不知道你具体是不记得什么……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这个庄园的管家,接下来”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有女人温柔的声音传入:
“布鲁斯亲爱的,我听见声音了,你醒了吗?”
……
“人们总会把五、十这些数字附上特殊意义,指代某些节点,”镜子中的手臂情绪高昂地表着演讲,“那么对你而言,第五次从恐惧中离开代表着什么?”
“你已经摆脱恐惧、你正在尝试破解……还是,其实你至今不清楚含义哈哈哈哈哈哈”
手臂疯狂地摆动起来,在大笑声中,它不断打碎着更大范围的镜子,让破碎斑斓的镜片里反射出更多角度的伤痕。
“不会吧?”他不可思议地大叫,“你没有感受到那些情绪吗?如此熟悉,如此痛苦!你应该代入进去,让它们淹没你!这样才可以真正欣赏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哈哈哈哈哈哈”
它沉浸于自己的话语,不住地大笑,这让布鲁斯瞬间明白了它的预想。
布鲁斯韦恩大概真的是自己的真实身份,而韦恩夫妇的死则是横亘在那个自己心里、跨越经年也无法忘记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