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方谕转过身,突然给了他一巴掌。陈舷错愕地捂着脸抬头,就见方谕拧着眉盯着他,一脸冷冰冰的嫌恶。
他说陈舷,你以为你说得胃癌了我就要可怜你吗。
他说陈舷我可怜你的话谁可怜我,他问他说陈舷你凭什么说那种话。
他说陈舷你对得起我吗。
他说陈舷,你想死的话怎么还不去死啊。
他说陈舷,你去死吧,我做梦都盼着你去死。
他说陈舷,去死啊,你爸都盼着你去死。
去死啊,陈舷。
陈舷蹭地惊醒。
梦外一切安宁,他瞪着酒店安详的暖黄吊灯,脑子里钝钝的一片白。隔了很久,他感觉身上全湿了,再一抹脑门,抹了满手的汗,才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胃又在痛了,手机也嗡嗡地响起来。陈舷坐起身来,拿起手机一看,是殡仪馆的人给他了消息,说他昨天还没缴费。
陈舷把钱打了过去,又把账单给了方谕——方谕不想欠他,那aa也好。
方谕很快把钱给他打了过来,陈舷也很快收下。
陈舷躺回床上,长叹一声。
手机又嗡了声。
陈舷拿了起来,一看,有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里一句杀气腾腾的话:
【在哪儿?】
第8章破冰
陈舷不用过脑子都知道这人是谁。
他默默把这个来加他的新号也拉黑,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睡了个回笼觉。
又做了个梦。
他梦见他十五岁那年。
*
和方谕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一晃已经半个月。
但方谕一直对他冷着脸。
也对班里的人一直冷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舷,总之整个一个生人勿近。
虽然班主任把他拉进了班群里,班长叶凡月也加了他,把方谕也拉进了同学群里。
但方谕无视一切来自同学的示好,不论线上线下,都一言不、一声不吭,高冷得一度让人怀疑他是个哑巴。
到后来,班里许多男生女生们就都看不上他这个死装的态度,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死装哥。
当然,还有另一拨人——另一拨人屈服于方谕的脸,叫他冰山帅比,简称冰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