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仙妃
&esp;&esp;李承梁立于客栈窗前,手中握着一枚玉简——这是纪纲给他的。
&esp;&esp;玉简之中只有寥寥数语,以蝇头小楷刻就:“仙宫在江州有一处暗桩,其具体方位,唯仙妃阁中人知晓。”
&esp;&esp;纪纲此人,本是萧万城安插在江州的暗线,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混迹于市井之间,以经营一间小灵食坊为幌子。
&esp;&esp;但每到关键时刻,他总能拿出旁人拿不到的情报。此番亦不例外。
&esp;&esp;“仙妃阁。”李承梁喃喃自语,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
&esp;&esp;黄粱从外面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两碗灵米粥,热气腾腾,米香四溢:“李哥,早膳。你今天要去寻那仙妃?”
&esp;&esp;“嗯。”李承梁接过粥碗,浅尝一口,“她上回给的情报确实帮了大忙,但仙宫暗桩之事她只字未提,要么是有意隐瞒,要么是觉得我不需要知晓。”
&esp;&esp;“你觉得她是哪一种?”
&esp;&esp;李承梁放下粥碗,目光微凝:“两种皆有可能。仙妃此人,城府极深,我看不透。”
&esp;&esp;两人用过早饭,李承梁独自前往翠云门。
&esp;&esp;山门依旧戒备森严,石阶两侧的守卫比前次更多了几人,个个面色冷峻,手按法器。
&esp;&esp;但这一次,守卫没有拦他。
&esp;&esp;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迎上前来,躬身一礼,声音不卑不亢:“李公子,仙妃已在楼上恭候。”
&esp;&esp;李承梁微微颔首,随他上了三楼。
&esp;&esp;仙妃坐在书案之后,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长裙,乌发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愈发显得清冷出尘。
&esp;&esp;她手中执着一卷泛黄的古书,听到脚步声,放下书卷,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
&esp;&esp;“李公子,来得倒早。”
&esp;&esp;“仙妃知道我要来?”
&esp;&esp;“猜到了一些。”仙妃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esp;&esp;“你上回从我这里拿了情报,扳倒了秦家,此番前来,怕是为了仙宫的事吧?”
&esp;&esp;李承梁没有否认:“仙宫在江州的暗桩,你知道在何处。”
&esp;&esp;仙妃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神色复杂,似有几分挣扎,又有几分释然。
&esp;&esp;“李公子,你可知道我为何帮你?”
&esp;&esp;“因为你想活。”
&esp;&esp;“不止。”仙妃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来:
&esp;&esp;“因为我也想扳倒仙宫,秦家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仙宫才是那执棋之人,只要仙宫还在,就会有第二个秦家、第三个秦家,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仙宫的阴影之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esp;&esp;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esp;&esp;“江州城西,有一座废弃的灵药园,表面上看,那地方荒废了十余年,杂草丛生,无人问津,但实际上,那是仙宫在江州的一处联络暗桩,仙宫在江州所有的情报、密报、往来信函,都会经过那里。”
&esp;&esp;李承梁拿起玉简,灵力探入,其中记载着那处暗桩的具体方位、周边地形以及守卫的大致情况。
&esp;&esp;“你为何突然愿意告诉我这些?”
&esp;&esp;仙妃苦笑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
&esp;&esp;“因为仙宫已经怀疑我了,我帮你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你找到仙宫的暗桩,拿到证据,仙宫就会自顾不暇,届时便没有余力来找我的麻烦了。”
&esp;&esp;李承梁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
&esp;&esp;那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破绽。
&esp;&esp;“好。”他缓缓点头,“若情报属实,我欠你一个人情。”
&esp;&esp;仙妃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李公子的人情,可是很值钱的。”
&esp;&esp;从翠云门出来,李承梁没有急着前往江州城西的暗桩,而是先回了客栈。
&esp;&esp;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esp;&esp;萧芙蓉站在窗前,一袭淡紫色长裙,乌发如瀑般垂落腰际,眉目如画,在午后的阳光中如同一幅工笔仕女图。
&esp;&esp;她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一丝赶路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欣喜。
&esp;&esp;“回来了?”她问道,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面。
&esp;&esp;李承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大步走上前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esp;&esp;“你何时到的?”
&esp;&esp;“昨夜。”萧芙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