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并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如果你不听我的,那为什么要穿我的水晶鞋?你既然穿上了水晶鞋,这辈子生是戚家的人,死了也是戚家的鬼!”
&esp;&esp;贺美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戏剧化的话来,大为震撼,久久不能言语。
&esp;&esp;良久她才道:“戚具宁,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
&esp;&esp;“贺美娜!”
&esp;&esp;他再次怒喝:“我一再容忍你的三心二意,任意妄为,是看在当初的情分上!固执要有个边界,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esp;&esp;戚具宁重重摔上门,扬长而去。
&esp;&esp;就这样冷战了数日;贺美娜不知道戚具宁去哪里了。他不接她的电话,不回schat的消息,更加没有主动找她。
&esp;&esp;她想他们大概是回圣何塞去了——如果打电话给边明,应该能知道戚具宁的行踪,但她暂时还不想再多听一个人的训示。
&esp;&esp;这次吵架不同以往。他们终于产生了根本性的分歧。这也是他们这段关系必然会遇到的问题,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令双方心里都充满愤怒和怨怼,以至于吵架后贺美娜在schat上发给戚具宁的第一句话是“不管年薪多少,任何人的工作都值得尊重。请你至少把9062n87的名字念对。”
&esp;&esp;他没有回复。
&esp;&esp;之后她的所有留言他都没有回复。
&esp;&esp;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她对他不好,对他不专心,他就会让她找不到他。
&esp;&esp;一周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准备给边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时,戚具宁的电话先来了。
&esp;&esp;“在上班?”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任何波动。
&esp;&esp;“是的。”
&esp;&esp;他挂了电话;半小时后他又打来。
&esp;&esp;“我在你楼下。”
&esp;&esp;“好。”
&esp;&esp;贺美娜走出大楼时,意外地发现下雪了。
&esp;&esp;这是波士顿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波士顿向来不吝啬向世人展示洁白壮丽的自然之美——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应该已经下了好一阵了,举目所及之处全是一片银白;他还是在草坪那里等着她,她走近时,看见他大衣,围巾,头发,甚至于睫毛都沾着雪粒。
&esp;&esp;她脸色不太好;他脸色也不太好。
&esp;&esp;“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esp;&esp;“最近有点忙。”
&esp;&esp;“你什么时候空闲过。”
&esp;&esp;“说的也是。”
&esp;&esp;他问她;亦是她问他。
&esp;&esp;他脱下手套,伸出手来牵她;温暖干燥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微凉滑腻的小手。
&esp;&esp;“带你去个地方。”
&esp;&esp;“好。”
&esp;&esp;边明开车送他们去了一家宠物店。背街的橱窗里放置着高高的猫爬架,一只脸儿平平的蓝毛幼猫正瞪大了眼睛望着天空,两只前爪扒在玻璃上不停地挠着,想要抓一两朵雪花来玩玩。
&esp;&esp;“你看这只猫。像不像戚具迩。”
&esp;&esp;戚具迩可不就是脸儿平平么——不过他怎么会突然带她来看猫?
&esp;&esp;戚具宁又指指高处:“再看那只猫。像不像你。”
&esp;&esp;她抬头望去,在更高的架子上卧着一只淡定的布偶,小小的脸蛋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出神地望着远方,似乎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esp;&esp;“我哪有这么漂亮。”
&esp;&esp;“你比它漂亮多了。”他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她听,“不知道它在想什么。难道也是难解的医学谜题?”
&esp;&esp;贺美娜笑了起来。戚具宁看着她,这是真心而惬意的笑,和她平时挂在脸上那种公式化的笑容有些不同。
&esp;&esp;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esp;&esp;猫儿很可爱,两人隔着玻璃逗弄了好一会儿。
&esp;&esp;“喜欢吗。”
&esp;&esp;“喜欢。”
&esp;&esp;“那你想要哪一只。或者两只都买下来?”
&esp;&esp;“养宠物很麻烦。我恐怕应付不了。”
&esp;&esp;“知道你怕麻烦。我会请人来照顾。不用你操心。”戚具宁道,“你只需要偶尔抱抱它们,让它们给你解解闷。”
&esp;&esp;贺美娜看了看他,又看着橱窗里的猫:“宠物不是这样养的。带它们回家就要负责到底,现阶段的我做不到。”
&esp;&esp;她说:“喜欢不代表一定要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