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来跟通译都愣住了,
唉,要么说是跟随陛下日久的亲信小公爷,这门槛,真高。
通译又从身上掏出几块银元,双手递过去。
那家丁一愣,这几个活呆巴,真是没教化的蛮夷。不收白不收,将那几块银元又塞进腰里,依旧伸手。
皮来有些恼怒,但压抑住怒气,要开口,想一想自己那聊胜于无的国语,只好命通译上前交涉。
那家丁许是觉得戏耍这等呆头鹅无趣,开口道,“名刺,你晓不晓得啊?”
通译这才明白,忙将名刺递上。
“小四,谁在府门口喧哗?”
“总管,有……”那个叫小四的看一眼名刺,“佛郎机人皮来求见小少爷。”
“让他们进来吧。”
“唉。”
见面、寒暄、落座,交谈片刻,皮来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这位小公爷,实在是,贵族气质彰显,兼具文明人特质。对我没有半分轻视、鄙夷、敷衍。
若大明官员人人如此,我葡萄牙何愁不能在大明立足。
徐鹏举随口聊起来南洋风土人情,葡萄牙人远洋壮举、贸易的前瞻性与战略眼光,皮来更是视徐鹏举为知己。
一定要交好此人,借助此人在大明的影响力,为我葡萄牙寻找立足点。
如此兴奋,以至于皮来出了徐鹏举府门,才想起来此行打探大明是否要出兵暹罗的目的。
再回去,似乎,被人瞧不起。
不着急,改日,再登门拜访。以徐鹏举对自己一见如故,想必是欢迎我随时拜访的。
打走皮来,徐鹏举对陛下为何命其见一见皮来,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思忖半晌,整理一下思绪,递牌子觐见。
行至隆宗门,忽然,迎面走来一人,面熟得很。
“徐小公爷吧?”
“温公公。您瞧我,这多年未见,一时竟未认出来,失礼。”
“小公爷客气,咱公务在身,不便停留,告辞。”
“温公公,可有时间品茶论道?咱在家中扫席以待。”
“公务紧急,劳您费心,失陪。”
二人拱手而别。
温祥,徐鹏举是见不到的。
身为寿昌宫总管,温祥几乎足不出宫,徐鹏举也没有胆量到寿昌宫,亦或打听皇长子何时出宫。
但礼物嘛,懂得。
乾清宫殿外,高猛气色明显有了改观,但,还是较之以往有些逊色。
山雨欲来?
混迹江湖,安全第一。
呸,君子不立危墙!
呸,忠于王室、勤于王事,咱出来这么久了,要回去尽忠守责。
“好了?”
“陛下,您神目如电,臣谢陛下救命之恩。”
“口舌之欲,病从口入,日后需谨慎。”
“诺,臣谨记。陛下,臣遵陛下旨意,见了皮来……”徐鹏举将今日与皮来会晤详情,一一禀报。
朱厚照听完,缓缓开口道,
“西洋贸易,远自汉唐。后突厥兴起,这条连同我中国与西洋的瓷器、丝绸之路被阻隔。
波斯、天方商人将货物运至天方,由陆路偷偷穿越阻碍,抵达西洋。
西洋崴泥次商人马口珀洛,经陆路抵达时元之大都,居十七载,回国后着游记以述我中华之辉煌。
葡萄牙人如今漂洋过海来到我大明,这贸易一事,自可倡导,顺便也可将我大明教化传布四海。
我大明,既不可固步自封、亦不可妄自尊大。尔等,慎终如始。”
“诺,臣遵命。臣必谨言慎行,勤于王事,忠于陛下。”
朱厚照没有再开口,而是,赐膳。
晚间,朱厚照、少年团、参谋班及陛下亲随、侍卫一同用膳。
饭吗,玉米窝头、红薯,还有说不出啥玩意儿熬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