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此一事,足见人言陛下荒唐,诚不我欺。
那地儿,不知道哪天,连人带猪都被沙子埋了也不得而知。换个地方,有可能还会落块地,这儿,算了,咱可没闲工夫陪您玩儿。
见到朱廷??没有丝毫犹豫地磕头谢恩,众人怀疑,是不是山阴郡王这一脉,脑子受刺激了。
受没受刺激不好说,只是三十年后,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朱廷??养的猪,吃周围农户剩余的糠,在地里自己刨食儿,松动沙壳,产生的粪便又是极佳的废料,粪便中的草籽生根芽,不但阻止了沙漠肆虐,还将周围万亩黄沙变作绿洲。
这种方式推广开来,朱廷??几近化身山西富。
该帮的不该帮的都尽到了,那些执迷不悟者,随缘。
朱厚照不是圣母,不会抱着他们,满脸慈祥、谆谆教诲着一口一口喂食儿。
下一站,集宁。
过丰镇,翻过阴山山口,便是九十九泉。正德三年,明军,于此围歼鞑靼八万大军,平定北患。
重走故道,有随行人等,心潮澎湃,后辈,壮怀激烈。
忆往昔,六万明军,五路出击,将鞑靼十五万大军分割殄灭,直至今日,整个漠北,依旧回响着曾经的金戈铁马,令无数明军激昂慷慨。
再向前,旗镇,这是当年朱厚照中军驻扎之地,这里,也是大同府与绥宁州的分界。
远处,明军大纛旗高高飘扬,那是,李昱的旗帜。
远远看到日月明黄龙旗近前,李昱、严嵩、李荣等人,下拜相迎。
朱厚照下马拉起众人,
严嵩,益地瘦削了,脸色黑中泛红,只是眼神更加坚毅。
李昱,英姿勃,隐然有了几分桀骜,左颊一道伤疤,由耳根直至嘴角,更显得整个人冷厉、阴森。
“陛下,臣,想您。”
周围所有人,均被李昱这一句话阻塞。是啊,千言万语,有谁能有如此肺腑之言,有谁能如此直白,有谁有此资格……
进城,集宁州廨。
五进、六房、三班。
夜宴,哈马木齐来了,双手一手拉一个,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你这,有求必应啊。
只是,误会了,其中有一个,是严嵩的儿子,就是后世那个着名的瘸子。
不过,好像,现在,还没有瘸。唇红齿白、口齿伶俐、聪颖异常,即使面对自己这个帝王,也进退有度。
相较于李昱这三子,好得不要太多。
命严嵩夫人陪宴,以貌丑恐冲撞陛下为辞。
看来,传说是真的。严嵩妻,因天花落麻皮,只是不知道这一世的严嵩是不是依旧情有独钟,矢志不渝。
酒,喝了一轮又一轮,直至李昱起身要为朱厚照高歌,看看周围东倒西歪的严嵩等人,朱厚照笑着命众人散去。
翌日,城外,军营。
朱厚照检阅三军。
三月中,塞北还有些春寒料峭,但大明将士,昂挺胸,军威浩荡。
其中,有不少熟面孔。
朱厚照随手抽调,攻、防、突进、冲刺、射击、操炮、战术,无一不令自己满意。
而且,绝无卸甲之忧。
中军大帐,数个硕大的沙盘交错,墙上悬挂集宁六州堪舆地图,城池、驻军、关卡标注清晰。
李昱,是真的用心了。
听完李昱的禀报,再看将士们沙盘推演,可成虎贲。
卧龙山,极目远眺,圪尔海像一颗蓝宝石,镶嵌在无尽的碧绿之中。
祭奠过英烈园的朱厚照与李昱并马而立,眺望远方。
“陛下,臣不敢居功,但这几年,不负您所望,六州,平定,再无大战。”
朱厚照无语。
“您一声号令,向东,殄灭海西;向西,剿灭东察合台;不是臣跟您夸口,您指哪咱拿下哪儿。”
朱厚照依旧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