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莲耶语气亲切,像是平常人家的长辈在随意拉家常一般:“琴酒,你说他能做到哪一步呢?”
琴酒脱帽微躬,尊敬道:“属下不知。”
空气里一时沉默了好一会,琴酒才又听见boss幽幽的,似远方传来的声音。
“我的潘多拉虽然死了,但是波特根据他的尸体大大改善了实验的后遗症,证明了术式存在灵魂移植的可能性,波特的术式能够触碰到灵魂,但我们只有波特一个人。”
波特酒,就是在多利安身上试验成功的研究者。
她术式能看见灵魂,但是因为过于微弱,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只当自己是一个时不时拥有幻觉的神经病人,如果不是她跟随导师加入了酒厂,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天赋到底是什么呢,但即便如此,她也丝毫没有想要暴露自己术式存在的想法,如果不是多利安的成功使她成功进入了酒厂高层的眼里,恐怕这辈子都将带着这个秘密去往地府了。
不过波特酒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呢。
乌丸莲耶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扶手上。
马克斯维尔号一瞬间倾覆,琴酒在走之前都没有收到那位大人的回复,他当然相信这些咒术师们都有保命的手段,
更何况同样不知所踪的波本到现在都能向组织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即便那家伙大概率是还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养伤,但在上船之前就已经谈好条件看上去无所不能的大人到现在却没有联系他们,乌丸莲耶很难不去多想。
大人身边的“式神”拥有改变灵魂的能力,他已经亲眼见证过对方的强大,但明明他们已经立下束缚,说好了只要自己完成对方的要求就可以为自己塑造回路,改变灵魂让他拥有术式,但游轮事件结束后一直到现在,不论自己怎么呼唤,对方却始终没有丝毫回应。
这让他不得不产生诸多联想。
好不容易希望就在眼前,乌丸莲耶难免有些焦躁,事到如今他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他闭上眼,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低沉:
“雪莉休息的时间也够久了,尽快将我们的小天才带回来,计划照旧。”
琴酒恭敬俯身:“是。”
。
“真人呢?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顶着一颗火山头的漏壶探着脑袋看了一眼索空空如也的身后。
“那小子又跑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见我们一面就离开了?”漏壶狐疑的盯着索,眼里满是质疑。
花御这时候也走过来,不过她的担心大过怀疑:“真人毕竟还小,孤身一灵去了人类那么多的恶臭之地,不会受伤了吧?”
漏壶大大咧咧:“受伤?那小子也会受伤?除非五条悟在世,他不弄死所有敢伤害他的人类就不错了。”
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索又换了一具身体,但关于这点,几个咒灵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方时不时换具身体如同换身衣服一样的自然,平常都是靠着气息来认人,这次也顶多质疑一下对方这具面色苍白身体柔弱像生了什么大病一样的小白脸审美,见怪不怪的继续跟对方互相贫嘴。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他们从没想过,从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恶意诞生,自出生起就已经能看到强大未来的真人,会有在人类手里翻车的一天。
索能想象的到,如果自己如实说出对方下落不明甚至大概率死亡的事实,那么主动带真人出去的自己将迎来的是怎样的追杀地狱。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同往常一模一样的微笑:“真人在闭关啦,谁让他在那里吃了太多的恶意呢,整个人撑的都快爆开了,我明明很用心的劝过他啦,但是真人自己说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他托我向你们问好,等到他消化完的那一天,他自然会来找你们的。”
漏壶不满的指指点点:“啧,小孩子家家就是没有一点自制力,要闭关好歹也等回来再闭关啊,随便找一个地连我们都不见算怎么回事。”
花御难得一次对漏壶这么赞同,“即便是我们咒灵,吃太多了也会对身体不好的,等真人回来,是该好好说一说他。”
陀艮:“……支持。”
索笑容不变,只是眼底一片冰冷,他冷漠的看着这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咒灵,他现在既没有合适的躯体,也没有有用的助力,还不能跟他们撕破脸皮,于是邪恶的大人也只能撑起脸皮,糊弄这些不懂人情世故的天真咒灵们,好继续维持着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合作。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只是作为人类,在场的咒灵统一无视了他那惺惺相惜的亲近之言。
索看着眼前和乐融融的场景,心下讽刺。
咒灵之间,竟然也真的会有如此真情,倒是比人类还像是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