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被长岛胜一这么盯着,她却难得的产生出心慌与害怕。
沉重的思绪牵扯着心脏,肩膀沉甸甸的,她像是快要溺水般喘不上气。
只有雪代鹤也能看见的视角里,对方肩上因为三人不断牵扯的负面感情逐渐生出了一个环抱着她脖颈的咒灵,
牵丝一般的躯体伸出无数只丝线般的触手,牵连在长岛胜一的脑袋和上杉由子的心脏处,正在嘻嘻地笑着。
上杉由子眼神浑浊,盯着对方的眼角不断颤动,露出一抹癫狂的气息,嘴上还在呢喃:“可我是因为你才杀了她的啊……”
长岛胜一依旧一言不,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将抱着膝坐在扶椅上的上杉由子全部包裹,对方痴痴的望着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眼里冒出期待的欣喜,一动不动。
一旁的警官和降谷零敏锐的察觉不对,快上前,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餐刀的长岛胜一扑开,
对方跌坐在地上,压在他身上的降谷零死死的压制住他还在不停反抗的躯体,餐刀掉落在一旁,被稍晚一步的警官及时捡走。
雪代鹤也叹了口气,上杉由子垂在地上的影子忽然间动了动,从头部中下方裂开一张大嘴又飞消失,那个新生的咒灵还没存活多久就被立刻祓除。
被警察带走的三个人离开,什么事都没怎么干就白捡了个案子的警官对着降谷零和雪代鹤也一一道谢,
凝滞的甜品店内再一次开始流动,还没等雪代鹤也起身,就看见对面的座位上出现一个刚刚有着出色表现的身影。
降谷零朝他温和一笑,金色的短在阳光下猎猎灿灿生辉,那双灰紫色的双眸仿若含光,灿若朝阳。
“你好,我叫降谷零,可以请问一下你是怎么现凶手的吗?”
第4章他们在怀疑我
当前应是盛夏,可面前的少年却像是从雪原中而来,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便觉得所有燥热都平息了下来,神造的精致面容和比例绝佳的身材从容地斜倚在沙座椅上,那双浅淡的眼眸静静地望过来,在窗外光晕的照耀下近乎透明。
然而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在散着冷淡气场的人却穿着一件格格不入的红黑卫衣,上面花里胡哨的图案哪怕换来任何一个同龄的年轻人在身上都不会有任何违和,唯独在他身上,像是苍白静谧的灵魂里,泄露出的一丝反叛。
他在反抗。
降谷零恍惚中下意识在脑海里浮出这个念头,他盯着对方淡色调的眼眸,一般而言,浅色调会给人温暖,但是过于接近白的浅色就会有一种冰冷的距离感,就像雪代鹤也现在给他的感觉一样。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无限接近于白,乍一看好似眼眶里根本没有瞳孔一样令人心惊,但离得近了,就会现对方的瞳孔望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对焦,像是虚空中的某个飘零的乱流,白茫空洞。
以降谷零的视力,他甚至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在眨眼前那一瞬间的震颤。
结合对方的外貌,他下意识地产生了一个猜测,“……你,”
话音刚落,意识到不妥又被他堪堪止住,牙齿和舌头在嘴里打了一架,赶忙换了个话题。
他装作若无其事得问:“……你是怎么看出上杉由子的不对的,我可以请教下你的思路吗?”
雪代鹤也:“没什么思路,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他又不像这些侦探或者警察一样破案要看手法要看动机,他直接打眼一扫根据谁负面情绪最激烈再稍微想一想人际关系就能知道哪个是凶手了,这种堪称作弊一样的方法显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但他又不能将咒力明说出来,只好随便给一个听上去就很装的答案。
对面的人显然误会了什么,在那低头思索了半天:“是的,上杉由子虽然跟那个厨师的姓氏不一样,但他们的眼睛很像,只是厨师之前的表情过于丰富,导致我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来,只要知道了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那么对方的证词一开始就不能相信,再联系甜品店这个抛尸点,就能得出……”
雪代鹤也默默地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遮阳伞,决定不去理会这个已经陷入复盘反思的侦探。
降谷零被他起身的动作一惊,回过神来就看到对方手上的遮阳伞,种种线索加起来,他在一瞬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再开口时就连语调都变轻了。
“你是放假过来东京的学生吧,我是东京大学法学系的学生,要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可以带你在东京玩哦。”
雪代鹤也看着对方一瞬间温柔了的嗓音,明白自己表象的外貌对于这些博学多识的人来说就像是水泥地上的鸟屎,看一眼就能得到结论,因为心里明白自己强大的真实,所以也并不为对方的同情而感到冒犯,甚至大多时间,他都因为这个柔弱群体的身份而感到便利。
虽然经常会被一些傻逼当成好欺负的拉踩对象,但因为社会上大部分是正常人所以收到了更多的关心和偏爱,因此雪代鹤也也并不想改变形象。
“不用了,我对东京还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