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去县城做生意了,”小珍珠说了一句,“我今天见到他了,在路边名片呢。”
“他做什么生意啊?”小丽问。
“那我怎么知道,我都没理他,不过他那种人也做不来什么正经生意就是了,”小珍珠核对好今天下午的开单,又问方前,“你不是也想休班吗?等下你就回吧。”
“多放我一晚上假啊?”
“让你走你就走吧。”小丽推推他,叫他不要把话说那么明白。
他们这儿没有什么老板坐镇,自由度很高,一般只要不是太忙,要休假小珍珠都会多放一个晚上让他们早点回家。
方前前两天就提假了,最近休息不好他想回去补补,还有庆祝一下尧秋泽的大事他的稿子终于过了。
两天前尧秋泽专门跑到仓库去找他俩,生怕电话传达不了自己的喜悦。
“编辑跟我说,有些细节再改改,就能校对表了。”
“稿费怎么算啊?”方前问他。
“能有二百多呢,编辑说这几天就给我准话,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那这个饭是必须要吃的。
方前带着给东哥打包的肉,还有一根大棒骨,挂在车把上就回家了。
虽说提前休班,这也快九点了,不知道佟鸣回去了没吃饭了没,他还拐去烟酒店拿了几瓶酒,又拐去老王家炒了两个小炒。
方前闻着浓浓的香味儿一路回到家,隐约看着一辆车停在仓库前面,太远了他看不大清,只有他的摩托车灯能照出个轮廓。
佟鸣这是刚到家吗?这不就赶上了。
他按按摩托喇叭,是想打个招呼,可那辆车却起步了,朝着他这个方向过来。
不是佟鸣?不会又是古良吧?
会车打了照面,方前才看出来这是辆灰色小包,窗子贴了黑色遮光膜,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他隐隐听见了什么呜咽声。
这声音一下触动了他的神经,他又往前走了几秒,远远看到院子大门敞着没关,方前更加确定了,那声呜咽绝对是东哥的。
他大爷的偷狗贼!偷到他脸上来了这是!
他顾不得别的了,一个掉头油门直接拧到底,朝着偷狗贼杀了过去。
这一条笔直的路没有分岔口,方前伏低身子,在镇上骑车他很少会把油门拧到底这么没命的冲,他脑子里想不了那么多,就只知道一定不能让这些家伙把东哥带走,狗一到狗贩子手里,就绝对没有活路了。
他摩托上拢共就俩仪表盘,一个油表,一个时表,油表在最高点,他刚加过油,不怕,度也在最高点,这条路他这大半年来来回回的跑,早就烂熟于心,哪里有道缝哪里有个坑都清清楚楚。
那突突突突的声音急叫嚣着,不再像笨重的拖拉机,倒像是黑夜里架起的一把冲锋枪,狗贩子现自己暴露了,也加快了度,转眼这条笔直的路就到了尽头,他们进到了镇上。
那方前就更不怕了,他太知道镇上怎么抄近道,弯弯绕绕的小路能把距离拉开几百米,也能让他一瞬间就闪现在狗贩子面前。
方前钻进一个胡同,所幸这个胡同没被老头老太堆满垃圾,二楼一个女的听见声儿探头对着方前的摩托尾气说:“方前你要死啊骑那么快!”
方前没时间理她,冲出胡同抓起挂在车把上的塑料袋,掉头正对上从大路开过来的狗贩子。
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举着一瓶啤酒,像举着个手榴弹,轮着胳膊就朝车窗砸了上去。
狗贩子的车猛地一斜,他们八成也没料到偷个狗还得玩儿命,一个酒瓶子碎了,啤酒晃了一路的泡沫挂了一车窗,没等狗贩子开雨刷方前又砸上去一个酒瓶。
狗贩子再反应过来,就看到一辆摩托对准他的车头要和车对撞,镇上不少人跑出来围观,狗贩子猛打方向盘撞上了一个石墩子。
方前在车前刹住车,上去拉车门,黑色的窗户他无法看到里面,他用力拽了几下,车门开了,一个壮汉扑下来把他按到了地上。
方前被这人一砸感觉肋骨生疼,他还没准备好,那个壮汉就抓着他的腿把他在地上拖了几米要把他往石墩子上撞。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暴力摩托冲劲太猛,再这么一摔,方前的头一阵眩晕,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镇上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车里响起了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