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尧玉安家,饭桌上,佟鸣说。
“你看看,”方前吃饱喝足一只胳膊胳膊耷拉在椅背上慵懒地倚在那里冲尧秋泽炫耀,“你哥都比你浪漫,你看点言情小说就知道自己在那里酸。”
尧秋泽捏着一个鸡翅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总结为佟鸣被方前下了降头,蠢是会传染的。
尧玉安在一旁不停笑,今天他心情好,又喝多了酒。
回去的时候方前和佟鸣一起下楼,他撞撞佟鸣的肩膀:“哎,你真愿意跟我一块儿骑摩托去南京啊?”
他在昏暗的月光里跳下最后一节楼梯,转过身倒着走,面对着佟鸣:“别说你弟了,我也挺诧异的。”
佟鸣只是抿起嘴淡淡笑了下,说:“等他先考上再说吧。”
“这话说的,好像就知道人家考不上似的。”
佟鸣没做声,走到门口要分开的时候方前拉起衣领扇了两下说:“这天是越来越热了。”
第二天中午,方前举着塑胶水管在门口洒水,这样能让被太阳炙烤的大地降一点温,他由衷佩服那群棋盘旁边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老头儿,太阳已经从树叶里穿透晒到他们身上了,光着膀子露着汗津津的背也要继续站在那里看下棋。
“方前!电话!”
尧秋泽在屋里喊他。
“哎!”方前丢掉塑胶管关上水龙头,擦擦手上的水走进去拿起听筒,“喂?”
“方前吗?”是小珍珠,“赵哥让你过来一趟。”
挂下电话方前独自去了卡拉ok,赵子龙正在一个包房里坐着,脚下跪着一个人,方前一眼就认出了这家伙是谁那个喜欢打尧秋泽屁股的二流子。
见方前进来,赵子龙朝二流子的胸口踹了一脚:“滚!”
二流子连滚带爬跑了,赵子龙脸上还布着怒气,拍拍旁边的沙叫方前过去坐。
“他怎么了?”方前让开门口的路给二流子逃命。
赵子龙打打裤腿上的灰:“昨天有个女的来唱歌,丫给人家开了六百块钱账单,让人家要么给钱要么陪睡。”
混蛋玩意儿,这是方前对二流子的评价,但赵子龙能这么正义?这人在天使城当三把手,高低得沾点黑,这种事估计没少见。
“人家直接报警了,妈的警察电话打一圈打我老板那儿去了。”
“你在派出所还有人啊?”方前过去坐下。
赵子龙笑了声:“都是供着的大爷,哪儿能算我的人啊,不说这个了。”
他掏了盒烟,递给方前一根,方前也没客气。
他挺久没有抽烟了,因为在书店不能抽,那里都是纸,也不能让屋里沾上烟味儿,还有佟鸣的嗓子,好像对烟特别敏感。
他兜里最后一根烟是在佟鸣那间屋里点着的,那时候佟鸣没赶他出去,只是把窗子和门都大敞开,他说话时烟雾飘到了佟鸣脸上,佟鸣咳嗽了半天。
他把烟掐了丢进垃圾桶里,后来就一直没买,因为如果兜里有一盒烟,他就会习惯性地拿一根抽,吸进肺里了都不见得能意识到自己是在抽烟。
他接过赵子龙的烟,老练地点着,靠在沙上和赵子龙同步吐出了一串烟雾。
“哈哈哈,默契。”赵子龙对着空中那两个烟团说。
方前也笑了一声,问他:“你找我什么事?”
赵子龙又抽了一口,才说,:你上次问我尧冬青的事啊,我查出来了。”
方前来了精神:“怎么?”
赵子龙狡黠地看着方前:“他是给老二递投名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