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脱他半个屁股就露出来了。
他们好像陷入了僵持,但其实佟鸣也并没有勉强他,只是看着那里,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他问。
佟鸣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珠移向下面,方前直起脑袋别过头,顺着佟鸣的目光看过去,他抓着佟鸣的手贴在自己屁股上。
“我靠,你就光看着也不说话,”方前挤兑佟鸣一句,“我屁股好摸吗?”
佟鸣的手恶意用力按了一下:“你觉得呢?”
方前呲着牙笑了两声,把他的手甩开:“摸不够了你还。”
那天晚上方前不想回去睡折叠床了,就趴在那儿看了会儿电视,佟鸣在院里洗衣服。
他好像听到佟鸣在叫他,这人的嗓子本来提高音调就费劲,他把电视声音关掉,扯着嗓子问:“你说啥?”
“我说你的裤子,扔掉了。”佟鸣手里抓着裤子走到门口说。
“扔了干嘛?那裤子我挺喜欢的。”方前仰着头。
佟鸣直接一手抓一条腿,把裤子展开了,裆前叉开有了一个手掌那么长。
方前两眼一黑,他不会就这么回来的吧?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他自己都没现,别人应该也没现。
“别。。。。。。先别扔吧,改天我缝缝还能穿。”他是真喜欢这裤子。
佟鸣又拿着回去了。
晚上他又做了个梦,这次不是春梦,而是梦见有几只蚂蚁在他背上爬,他特意数了数,一二三四五,五只。
它们把他的背当成了山丘,顺着脊柱一路向上,爬过他后颈幻化成的独木桥,停留在他脸上,接着它们又钻进他的眉毛里,是把他的眉毛当成草丛了吗?那也应该选择头,哦,不对,头应该是山林。
细长的手指停留在舒展开的眉毛上,方前睡得很熟,不然他会看见从未在佟鸣眼睛里看到过的缱绻,当然,佟鸣也不会让他看见。
佟鸣的手贴在方前的脸颊上,抚摸着他的眉毛,指尖不敢贴得太紧,若即若离游走向他的唇角。
他轻轻抚摸过他脸上开始显现的淤青,眼里的缱绻变成了强力忍耐的欲望。
他的人生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佟鸣问自己。
尧秋泽中午十二点准时骑着自行车到了院子,前几天就说好中午一起吃饭,他说请客来着,早上又接到他哥的电话,叫他过来吃。
他进了院子,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从窗户里就看见方前撅着屁股还在睡觉。
“这都几点了他怎么还不起啊,”尧秋泽把从家里带过来的菜送去厨房,“真打算等你做好了喂他嘴里吗,给他惯成智障了。”
“他昨天晚上跟人打架了。”佟鸣说。
“哦!是他啊!”尧秋泽听了几耳朵偷狗贼的事,不过昨晚他在写作,没细听,“他可成英雄了。”
饭做好了,尧秋泽一个大变脸,轻声细语叫方前起床。
“大英雄,起床吃饭啦,要不要我喂你吃?”尧秋泽弯着腰面带笑容谄媚地问他。
方前皱着脸从床上爬起来,顺顺胸口:“刚起床有点恶心。”
“。。。。。。”
三个人围在餐桌前,尧秋泽说,昨天晚上那事一出,方前在镇上可有名了,他听书店门口老头老太聊天,他们都恨绝了偷狗贼,前些天好多人都不让狗出门了。
“有不有名的无所谓,只要那些人别来这儿找事就行,”方前现在把这儿当家,绝不容许有人侵犯,他不想提这事了,就问尧秋泽,“你的稿子定下来了吗?”
“说是定了,但是修改意见还是没给我,可能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