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留了一个缝,方前拉住没让它关死,他贴在墙边,隐隐能听到门外赵子龙和佟鸣的声音。
“咱们也认识有段日子了,这次帮你,咱们也算兄弟了。”赵子龙说。
佟鸣还是没接他的茬,直说道:“古良的生意我不清楚。”
“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认个兄弟,以后要是真有机会合作了,咱们熟人也好办事。”
接着赵子龙的声音就变得及低,方前从门缝里看了一眼,看到赵子龙仰着脑袋,贴在佟鸣耳边,悄悄地说了什么,佟鸣好像有一晃而过的诧异。
“这些不用告诉我,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佟鸣说完,赵子龙就和他道了别,佟鸣转身推门进来时方前坐在沙上正翻点歌单,他走过去在方前身旁坐下来。
方前一股脑在歌单上写了十几歌,随口问了句:“你跟他聊什么啊聊这么久。”
结果佟鸣好像并没有想瞒他,对他说:“赵子龙说他们的目标不是仓库。”
“那是什么?”
“是古良的整个生意。”
“我。。。。。。靠。。。。。。”方前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恶势力商战,他激动地问,“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因为你是古良的人,所以他们要拉你入伙让你叛变?还是让你去当卧底?”
佟鸣看着他笑笑,这次的笑没那么阴森,很显然是笑他戏太多。
“我不是古良的人,他们生意怎么争怎么抢与我无关,是他误会了。”
“那你怎么想?”
“古良没那么容易让他扳倒,就算真倒了。。。。。。”佟鸣的手指交叉在身前,摩擦了几下,说,“到时候再说吧。”
“佟鸣,”方前盯着佟鸣,吞了下口水,“其实有件事我想问很久了。”
“你问。”
“那个古良,”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佟鸣一开始没有声,但他不出声方前盯着他连眼皮都不眨,最后他只得说:“以前家里出事,他帮过我。”
“就是你说的尧冬青借高利贷?”
“差不多,他赌博我也报过警,但没有用,赌场太小,警察过去人都跑完了,后来收高利贷的找上门,古良让他们把利息抹了,我们才把钱还上,没过几天尧冬青又开始赌,我就让古良引他到一个大点的赌场,报警把他抓进少管所劳教了一年。”佟鸣对尧冬青的态度很无所谓。
“平白无故他为什么这么帮你?他这种人。。。。。。不可能不图你什么吧?”
佟鸣没有答,很明显,他和古良究竟有什么渊源,他没有告诉方前的打算。
方前靠在沙上缓了一会儿,他歪过头问佟鸣说:“你知道我怎么想吗?”
佟鸣看向他。
“你应该彻底跟尧冬青断绝关系,让他自生自灭,要是他打不走,那你就离开这儿,让他找不到,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好地方,”方前说着说着感觉到,这怎么像他和方贯呢?他抬手在嘴前摆摆,“我的意思是,你求古良帮忙,日后肯定得还人情吧?谁知道他会让你干什么?就为了对付尧冬青,值吗?”
“我走了我爸和尧秋泽怎么办?”佟鸣看他的眼神难得温柔了些。
“尧秋泽马上就考大学走了。”
“可是我爸走不了,他把自己困死在这儿了。”
方前不懂为什么,佟鸣也不想再提,他们并排在沙上坐着,一直到电视上邓丽君唱完甜蜜蜜。
方前拍了下腿,这么干熬着也没有用,浪费时间,他伸着胳膊拿起话筒,起身把话筒转向佟鸣:“你唱歌吗?”
佟鸣摇摇头。
“那我唱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