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当然,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都是他在聊,方前负责数星星。
他自知就算在方前心里不是第一,那至少也跟他哥差不太多吧,没想到他压根就是个局外人。
“局外人!”他又愤愤强调一遍,“一想起来那俩月我天天愁怎么缓和你俩的关系,现在我就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小丑,我真傻。”
“哎呀,”方前捅捅耳朵,“你说话正常点。”
尧秋泽又拽他,非让他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跟我哥谈呢?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你不是受不了男的吗?”
“受不受得了现在也就这样了,”他把尧秋泽抠在他胳膊上的手指头掰开,“我有什么办法,是你哥当初把话说绝了的。”
佟鸣听见这话,挑了下眉:“所以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你别拱火。”方前冷言道。
但佟鸣不听,眉毛和眼睛一起耷了下去:“我不逼你,你要是真不喜欢。。。。。。”
“闭嘴,”方前打断他的表演,又冲尧秋泽说,“我喜欢你哥,所以我俩就搞上了,就这么回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尧秋泽满肚子的牢骚,可是看到方前那威胁的眼神又给吞回去了,他又侧过脸看看佟鸣,小声问:“那。。。。。。爸知道吗?”
佟鸣点了下头。
他听到了方前干巴巴的笑声。
“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了,其实我俩就是因为镇上人都知道了,待不下去了才来的。”
尧秋泽的背弯下去靠在沙上,过了好一会儿,伸手抓住方前的手腕。
“很难吧,在镇上。”
“没啥难的,就是烦。”方前说。
尧秋泽轻轻叹口气:“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我是真没想到,咱们三个竟然全都变成了同性恋,这太魔幻了。”
可不是吗,方前看了佟鸣一眼,爱情这种东西就是他妈的魔幻。
那天晚上尧秋泽又赖到这儿睡了,他非要跟方前睡一块儿,佟鸣和李昭一个睡沙一个打地铺。
晚上尧秋泽瞪着俩眼说个没完,方前睡了一下午也不困。
“我爸当时是什么反应啊?”
“没什么反应,他。。。。。。接受挺快的,也可能我那时候住院,他不忍心说狠话吧,就说只要我俩觉得幸福就行。”
“唉,我爸就是这样,他对我们实在没什么太高的要求,活着,过得好,就成了。”
“那你打算让他知道吗?”
“至少等过年吧,回去看看情况,但是我觉得有你俩这个先例,我把李昭带回去他也就懂了。”
“嗯。”方前点点头。
尧秋泽躺在那儿,眨了会儿眼睛,又压低声音说:“真是没想到,我就说他怎么能跟你那么好,竟然是因为喜欢你。”
“别说你,我也没想到,刚知道那会儿差点没被他给吓死。”
“那你为什么又喜欢我哥了?”
“我啊,”方前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兀自笑笑,“你哥这个人吧,他犟得很,我之前还用绝交威胁过他,没用,他只要现我有一点放不下他的意思,他就死抓着我不放,那我没办法啊,我只能问我自己,能不能离开他,狠了好几次心,都不行。我还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跟别人谈恋爱了,他会是什么反应,我一想到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就会很疼。后来过年来你家,我现你跟李昭俩男人过得也挺好的,没那么可怕,所以那天晚上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睡,我咬咬牙就上了,那时候是打算豁出去的,可是一旦决定接受了,就现喜欢上你哥其实是件挺容易的事。”
方前说完尧秋泽愣了一阵,突然爬起来:“你俩是在我家沙上就搞起。。。。。。”
方前着急忙慌捂住尧秋泽的嘴:“没搞!就聊了两句,你别喊。”
尧秋泽眨巴两下眼,方前才把手松开,俩人又一起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