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信给江夜说了此事,不过一个月,那知县就被革职查办。
百姓弹冠相庆。
但江寻也深知,这从侧面印证了兄长权柄的日益稳固。他一手培植的势力,亦如藤蔓攀墙,在不知不觉间蔓延至更深处。
这件事出后,很快不断有各种事情找上江寻,找上江家。
当时他辞官辞得极为安静,现在大家都知道被先帝任命的太傅大人在清河镇。也因此,江寻的清静日子到头了。
恰好这个时候白鹿洞洞主写信邀请他,他便收拾了行囊打算去白鹿洞书院。
临走前,他在众多事中还是挑了一件最气人的来处理。
此人是江州知县,名为吴值,行事极为恶劣,他给江夜写信,希望彻查此人。拿到此人的问罪书后,因为途径此地,他直奔此人衙门,打算直接把人拿下,逼他先将无辜者放了。
怎料刚准备进去却被门房挡下。
“我老爷有事,今日不见客。”
江寻的脸上还是挂着笑,“是吗?可我就是想见他。他把人放了吧。”
“什么人?你是什么东西?”那门房趾高气昂。
江寻不动声色:“我劝你还是让开。”
正要说时,恰好那管家走出来,大喊道:“都吵什么?”
那门房仰头道:“管家,这人说要找老爷。”
那管家看向江寻道:“你谁?”
江寻:“你们知县呢,我有话对他说。”
“知县?”那管家哼唧唧地笑,“你是什么东西还敢见我们知县?”
江寻心想,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在他们眼里都是东西。他觉得有理说不清,直接拿出哥哥给的令牌,“这下可以见了吧。”
那管家凑过来一看,“这是什么东西?”
江寻回头看了眼,这是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夜”字,代表着江夜。当然江夜没有直接罢黜吴值的权力,但他可以见牌如见人。
可惜这个令牌做得太过精致,他们不认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本想着直接救人,再潇洒离开。这个计划也泡汤了。
他不得已,“你们就让我见吴知县就好了。”
管家上下打量,“我看你相貌堂堂,可别是什么骗子吧。”
江寻:“………”
管家想了想,“我带你见知县,但你最好是有认真的事禀告,否则可别怪我们用私刑。”他目光阴恻恻地扫过江寻,那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明白。
江寻神色不变,微微颔:“自然。”
进了衙门,他终于见到了吴值,不过这吴知县正要欣赏歌舞,压根没打算理他。直到听到师爷说话,他才回头,“什么东西?”
江寻:“…………”
“什么令牌?”吴值站起来,手一挥,让歌舞停了,俨然一个土皇帝。
江寻想,这江州先地处偏僻,若是真的配一个虎狼官员,当地百姓真的是叫天天不应。
为何会出现这个情况?
原因极多。他近几年观察,先是效率低下。官员行贿组乱,要传到盛京,要经县、州、路,层层上报,等核实后,下旨派人,就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而这几个月已经足够官员周转处理各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