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难道察觉到什么了?”同伙问道。
男人摇摇头:“不至于,我们一直没露面,就算要怀疑,也是怀疑老朋卡,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难不成是老朋卡说了什么?”
男人迟疑片刻,还是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老朋卡连暗示都不敢。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万一那人告诉公会,老朋卡也会被赶出安全区。公会那群人把劫掠当做一种资源,绝不允许别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生意。”
“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难不成那小子是个隐藏高手?”
“不是没可能。”
“……妈的,眼看着一只肥羊从公会手里漏了出来,却只闻了个味!还不如不知道呢!”
同伙骂骂咧咧地摔门回屋,男人看了眼楼梯,还是不死心,回屋戴上围巾帽子离开了旅店。
直到听到男人上楼梯的脚步声消失,老朋卡才放松下来,拿起剩下的饮料喝了一口。
他的房间里,温度维持在零上十度左右,饮料早已解冻,甚至有些温热。而提供热量的,不过是一根约一米长的光灯管。
它直立在房间中央,底座连接着一台机器,看起来很像小号的行李箱,四角圆钝,呈银白色,一角斜斜插着一根约八厘米粗、二十厘米长的玻璃管,里面的橙红色液体只剩一半。
机器运作几乎没有声音,因此老朋卡将男人及其同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眼看男人的计划落空,他轻笑一声:“还不算太蠢。”
而此时,不算太蠢的季理正坐在安全屋驾驶座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住老朋卡的旅店,只是想打探消息才假意答应,然后借口去集市逛逛,转身就找了个无人角落取出安全屋,驾驶着它离开了安全区。
并不是他不信任老朋卡,而是不信任旅店里的其他住客,反正他有安全屋,伪装卡又这么好用,何必顶着风险花冤枉钱?
于是果断逃单。
不过这一路他也不是漫无目的地乱跑,而是来到了老朋卡说的曼德勒种植园。
一是想评估一下战斗的惨烈度,看自己能不能承受;二是想捡漏。
可车还没开到,季理就拐了个弯,奔着峡谷旁的平原去了。
原因无他,人太多,战场也过于惨烈。
不知道原住民动用了什么武器,整个峡谷被炸得七零八落,连冰河都露出了河床,蓝色的碎冰落得到处都是。
受伤的人一波接一波地从峡谷里抬出来,不时能听见“执行医疗服务”的声音。
尸体也不少,全堆积在峡谷口,旁边是散落的大片物资,还有一小片冰晶草。
借助高倍望远镜,季理总算是看清楚这价值一百积分的贵物长什么样了。
叶片纤细修长,中间夹杂着几根细长卷曲的须子,只有人巴掌那么长,整体晶莹剔透,呈现漂亮的透明白色。
难以想象原住民就是为了消灭这么脆弱的东西,竟然杀死了那么多人。而这种不死不休的氛围,也让季理左右为难。
放弃任务吧,看看什么都没有的房车,季理实在舍不得主线任务奖励里的【安全屋建筑模块】。
顶风作案吧,他又确实没有和原住民们硬刚的能力。
好在针对这种情况,伟大领袖早有决断。
“不就是打游击战嘛,这可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老本行啊!”季理一拍方向盘,下定决心。
先,找到一株冰晶草,然后把它繁衍出来的草籽种到不同的地方,分散风险。
运气好的话,他能在十天后收获大量冰晶草,哪怕运气不好被原住民现了,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他也能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