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城市…甚至当今的每一座城市,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富人区和穷人区之间,总会隔着一堵墙,一条路,一个湖泊。
天堂和地狱被一线分割。
而他们这里的是一堵五米高的老墙,老墙年久失修,外头还假惺惺地围着一小圈栅栏,那是本地官员为了摆脱责任用的物件。
就像水塘旁边贴着个
【水深禁止游泳】一样,贴了出什么事情,那都是后果自负。
墙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裂缝,其中一道裂缝格外宽,形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孔洞。
沈青枝那天刚逛完附近的一家精品店,因为想散散心,就绕了远路。
她当时小高跟,手里拎着购物袋,心情不错。
然后,她听到了打架的声音和青年人压抑的惨叫。
沈青枝的脚步顿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凑到那个孔洞前,抽眼睛往那边看。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狭窄的巷子。
几个社会青年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
少年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着头。
他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露出瘦削的肩胛骨,上头还有着旧伤。
沈青枝虽然性子恶劣,但有着最基本的道德观,她正想帮忙,哪怕是喊两句把这些人吓退也好,却突然瞥到其中一个人的拳头上居然在冒火。
难怪少年哭得那么惨,原来是异能者!
她一个普通人,贸然出头,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沈青枝捂着耳朵,蹲在那里等了半天。
那些人打够了,才三五成群,骂骂咧咧地离开。
沈青枝凑到围栏旁边,隔着那个孔洞,小声问:
“你好?你还活着吗?”
过了一会儿,墙那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不好,我感觉我半死不活。”
沈青枝紧张地道:“我给你叫救护车吧。”
“不用。”
“为什么?”
“付不起账单。”
这个世界的社会保障是一种只有富人才能享受地起的社会保障,医疗费用很高,一辆救护车出来救人,出一次车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约摸是一两万不等,而且是要自费的项目。
对于穷人来说,不是什么大病,都是熬过去的,就算爬也要爬去医院。
好在,沈青枝是个有钱人,她爽快地道:“那么算我头上,行不行?”
“不用。”
他并不想给别人平填负担,人情债务哪里是那么容易还的呢。
“你又能有多少钱?”
少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听出来对面的声音也就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能有多少钱呢?
沈青枝见他不信,认真说:“我有很多钱的,家里一个月给我20w呢,你放心,我上个月没买什么东西,你哪怕这个月住在救护车里都可以。”
她说得豪爽大方,那边却彻底应激了。
墙那边,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哈!”
“那你也不过是寄生在别人身上的恶鬼罢了,少来羞辱我!”
偏激的少年,曾经有一段时间有着仇富心理,他很难相信,资本的建立是完全干净的。
沈青枝被骂得脸色一白,她茫然地想
啊?
她好心帮忙,怎么就成羞辱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