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是川省蒲县的一名货车司机,平时里除了拉货,就是道观祭拜祭拜,在工友眼里也是个勤恳的师傅。
但今天,太阳还没升起,他就满头大汗地疾驰在高公路,以两百公里每小时的度一路狂飙。
如果说华夏有没有平民了解凡者,肯定有,他就算一个。
自从二十八岁那年撞破了一道老道的施法,他就走了一条不归路。
到现在,年过四十,经过他手送到蒲玄道观的钱早已有数千万之巨。
谁能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货车司机,那背后偌大的集装箱里藏着几百万的现金呢?
他不是那个贿赂道观的人,他只是个中间跑腿的,虽然他不情不愿地献出过自己曾经的女友,当然献出之后那女人就消失了,但他也受到了当地道观的垂青。
然而,仅仅只是跑腿,就让他在蒲县无人敢惹,之前他欠下的非法贷款,被老道挨个找到东家,让他们人间蒸了。
一时间,道风声鹤唳,根本没有人敢碰许平。
可不知为何,大概四天前,那老道突然传话给他,让他不要再往道观运钱了。
为什么?没人和他说。
联系让他运钱的公司,也无人应答。
他惶恐,看了电视后变得惊恐,但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后备箱里三百万的钱。
有这笔钱,何处去不得?
有这笔钱,他可以完全抛弃中年危机,将风韵不在的婆娘抛弃,到其他的城市花天酒地,娶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老婆,走人生巅峰。
于是乎,今天公鸡都还没打鸣,他就从家里的猪圈里找到藏匿的三百万,开着家里的车逃离蒲县。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但清晨的高路车流稀少,并没有值得他警惕地东西。
掀开副驾驶的座椅,沁人心脾的油墨香味弥漫开来,但许平快清醒,将里面的一把手枪拿了出来。
作为两个阴影巨头中间干脏活的,他总有些防身手段。
握紧手枪的枪把,一股子安心的感觉传来,许平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将车停靠在了服务区的停车场最外围,笔直朝着出口的位置。
因为清晨的停车场人少,这里又是小地方,没人管他横着停还是斜着停。
将手枪别在腰后,许平看着服务区里的肉夹馍铺子咽了口唾沫。
他咬咬牙,裹紧身的棉服,走到了服务区的商铺内。
“来个肉夹馍。”
“好的,五块钱,扫码付款即可。”
当热乎乎的肉夹馍被他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又灌下一瓶自带的勇闯天涯后,许平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渐渐升起的朝阳,他感觉到了,新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看新闻里说,道观都完蛋了,被定义成邪教了,谁能管得了自己?
等跑到沿海那片,他Tm一定要去最好的kTV,点十个有技术的女人,让她们挨个跳舞!
许平吐出一口浊气,慢慢坐回了吱呀作响地老轿车。
这一路,他没看到任何悄悄观察自己的人,也没有感到丝毫不适,真的到此为止了。
看着手机备注为“老婆”的来电,许平嗤笑一声,将其果断挂断后拉入黑名单。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小轿车飞驶向服务区的出口,准备继续路。
然而,刚走到出口前,哪怕一墙绿化带遮蔽了侧面视野,他也听到了熟悉地轰鸣声。
许平愣了一下,随后摇头笑了笑。
那是货车的鸣笛声,他当了快十年的货车司机,再熟悉不过。
可惜,这些都是过去式了,新生活在等着我呢。
思绪回到现实,轿车慢慢开向狭窄的出口,转弯,路,一气呵成,展现了老司机精湛的车技。
嘭!
下一秒,在许平的肉夹馍还没消化十分之一时,一辆狂暴的巨大货车在他出来的刹那,拦腰撞在他车身侧翼!
小轿车犹如一个破布娃娃,被撞的在地面连续翻滚数圈,整个车身以扭曲的角度彻底凹陷下去。
火焰燃起,刺鼻的油味和血腥味涌入鼻腔,许平目眦欲裂地看着扎穿腹部的钢筋,他Tm都叫不来这是车身的哪块结构。
升起的朝阳和他再无关联,反倒是皮鞋踏在沥青地面的声音引起了许平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