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三千契丹游骑便从山谷两侧冲了下来,将运粮队团团围住。
就在契丹人准备动手劫粮的时候,郭威率领弩骑营从山谷两端杀出,将契丹游骑堵在了山谷之中。
随着郭威一声令下,一千弩骑同时举起单兵弩,扣动扳机。
嗡——
两千支弩箭如同蝗虫一般,瞬时遮天蔽日地射向契丹游骑。
契丹游骑一下就被打懵了,便被成片射倒。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单兵弩的射程面前,根本挥不出威力。
再放!
又是一轮齐射。
契丹游骑死伤惨重,阵型大乱。
郭威亲自率领骑兵冲入敌阵,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一战,后晋军杀敌三千,活捉五百,捕获敌将十七人。
契丹西路军的封锁线,被彻底打穿。
消息传到太原城中,刘知远大喜,当即下令全军出击,与郭威里应外合,将围困太原的契丹大军击退。
耶律屋质见势不妙,只得下令北撤,在太原城北立下营寨,监视刘知远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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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定城前线的局势,却依然僵持不下。
自从正月十二耶律德光的大旗出现在井陉关方向,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契丹大军连营十里,旌旗蔽日,却始终没有动进攻。
石重贵也不敢出城迎战,每日只是派遣小股游骑出城试探,双方互有胜负,但都不伤筋动骨。
青竹坐在帅帐中,看着手中的侦骑军报,眉头紧锁。
奇怪……他喃喃自语,耶律德光到底在等什么?
许仲在一旁说道大帅,契丹人会不会是在等西路军的捷报?
青竹摇摇头不可能。耶律屋质新败,此时在整军。耶律德光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
那他为什么还不进攻?许仲也疑惑了。
青竹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契丹大营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营帐连绵,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两国交兵,几十万大军天天这么对峙着,光是粮草,日费千金。青竹低声说道,契丹国力如何倒是不好说,但大晋朝廷的底子,我还是清楚的。
他转过身,对许仲说道石敬瑭当皇帝这几年,就是个裱糊匠。有后唐的底子,还有冯相国的帮衬,总算是消停了几年,存了些家底。也才有石重贵现如今拉出近二十万大军的底气。但这底气,撑不了多久。
许仲点点头大帅说得是。若是再这么对峙下去,不用契丹人打,石重贵自己就要先垮掉了。
青竹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不通,耶律德光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既然已经出兵,就应该战决,这么拖着,对他有什么好处?
两人正说着,钱弗钩匆匆走进帐来,脸色凝重。
大帅,出事了!
青竹心中一凛什么事?
钱弗钩将一份军报递到青竹手中,沉声道贝州……丢了。
青竹接过军报,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阴沉下来。
贝州,也就是唐朝的清河,位于河北平原腹地,是运河沿线的重要枢纽。
后晋朝廷的粮草,大部分都要经过贝州转运,才能送到前线。
可以说,贝州就是大晋军队的粮草重地,命脉所在。
贝州城高池深,守军五千,粮草充足,按理说坚守数月不成问题。
怎么会突然丢了?
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贝州城守将邵珂,暗中投靠了契丹,开城投降。
正月十四夜,赵延寿、赵延昭率领五万骑兵,在邵珂的接应下,一举攻破贝州城。
贝州城中的粮草辎重,全部落入契丹人之手。
青竹看完军报,久久无言。
邵珂……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钱弗钩叹道大帅,贝州一失,前线大军的粮草供应就断了。朝廷……怕是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