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突然这样?」
「你总比我冷静吧!」
不,看起来完全不是这样。但哈尼比猛地转身退开了。义宰凝视着那团疑似洪艺成的火焰。温暖的棕色火苗轻轻摇曳。该从哪句话开始说?喂,你认识我吧?不行,这太像找茬了。为什么躲在这种深山里?这也像挑衅。你知道末日的事吗?这还是像找茬。义宰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除。。。除了找茬根本不会搭话’
面对洪艺成时总是难以坦诚。不,或许用还没整理好心情来形容更贴切。毕竟义宰别说道歉,连句谢谢都没对这位自称他‘朋友’的人说过。
幸好洪艺成先开口了。
「刚才看你疼得厉害,现在好像没事了!真是万幸。」
「多亏了你…。等等,你从刚才就一直在看?」
「整座山都是我的甜蜜家园。大部分动静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没想到你会用后脑勺撞断柱子。」
洪艺成哼着小曲从他身边走过。等等,他连我具体怎么撞断的都知道?脊背一阵凉。要是被气氛带着差点亲上去的话…。义宰咬着嘴唇卷进嘴里。差点就当众表演接吻了。
‘撞断柱子真是明智之举。’
咔,传来撑住树木的声音。洪艺成似乎扶住了柱子。他轻快地说道:
「李士英你好。稍微扶稳别动!」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扶着呢。」
「嗯。马上修好。」
噗嗤噗嗤,像是涂抹泥浆的声音。能闻到潮湿的泥土味。洪艺成说过自己搞陶艺。用的是那种陶泥吗?失去视觉后所有感知都依赖触觉与想象。义宰交叉抱紧了双臂。
‘真不自在…。’
转念想到李士英也经历过这种时期,心里又嘈杂地翻腾起来。士英应该更难受吧。毕竟当时他还没成为觉醒者。
「嗯,好了。这样晾干就会变硬。可以松手啦!」
「就这样放着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可是本大爷的特制黏土。」
衣料摩擦声响起,甜腻香气突然贴近义宰。令人麻的低语在耳畔震荡。
「待会儿…。你俩单独聊聊。」
“……。”
义宰悄悄把头转向相反方向。即使失明也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视线,太阳穴传来近乎刺穿的压迫感。那只大手在他后脑勺摸索片刻后松开看来洪艺成也在确认他脑袋是否完好。
沙沙作响的登山服塑料面料摩擦声传来,洪艺成似乎坐到了木地板上。
「所以呢,哎哟…。到底什么事?我说过不见人的。也就是你们才给开门。」
「有事情想问你才来的。」
远处传来洪亮的公鸡打鸣声。静止的空气突然流动,松树的清香在风中散开。
「看来你已经犯下一桩了啊,小子?」
义宰眨了眨看不见的眼睛。洪艺成像是要让他听见似的叹了口气问道。
「你是想知道从这里逃脱的方法吧?」
“……。”
「别想着做什么。只要慢慢等待,自然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