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方瑕扭头看去,一瞧见是孟寒舟,立即像鹦鹉示威一样全身毛都竖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你管我,我就是要来。”孟寒舟朝他冷哼一声,转着轮椅就往里进,结果哐一声撞在了门槛上,耍酷不成,还差点脸盘朝下把自己从椅子上摔下来:“门上为什么有门槛?!”
方瑕被他恶人先告状惊得目瞪口呆:“门槛不长门上,难道长你脑袋上吗?”
“我们家就没有门槛。”
又来炫耀他和林笙的家!方瑕要气死了。
“……好了。”林笙只好过去将孟寒舟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同时一用力把轮椅给弄了进来,“不是让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吗,你怎么又跑来了?”
方瑕眼瞧着孟寒舟搂着笙哥哥脖子,酸得后槽牙直打镲。
“看你饭点了还不回来,卢家兄弟说,应该给你送点饭。”孟寒舟掏出捂在怀里的一块用油纸包裹的东西,“你尝尝?”
“你自己做的?”林笙惊讶于孟寒舟竟然会下厨了,他接过纸包,打开看了看,陷入沉默,“……”
“我家是穷的管不起饭吗?”方瑕气鼓鼓,非要看看孟寒舟能掏出什么好吃的来,让笙哥哥眼睛都看直了,他凑上去一探头,“……这是什么?”
巴掌大,形状诡异,颜色漆黑,质地梆硬。
“烙菜饼。”孟寒舟道。
方瑕倒吸一口气,赶紧让林笙把这玩意扔了:“笙哥哥,这个恐怕有毒!你别吃,待会我让人用燕窝煮汤,剁人参鹿茸包饺子!吃我的。”
孟寒舟冷冷一撇,与他针锋相对:“吃我的。你那馅料这么补,别把鼻血吃出来。”
方瑕叉起小腰,梗着脖子:“那也比吃你这块黑炭要强!笙哥哥,吃我的!”
一个咬牙切齿:“吃、我、的。”
一个张牙舞爪:“吃我的!!”
邦邦两声,林笙一人脑门给了一个爆栗子:“你们俩加起来有三岁没有?我谁的也不吃。”
“唔……”方瑕捂住脑门,脸颊鼓成个包子。
周兰泽这儿冷寂久了,也忍不住摇头被逗笑了一下。
林笙教训完两个少年郎,无奈地呼了一口气,手里这块炭饼自然是不能吃,他将油纸叠回去,放进了怀里,警告两个人:“不许再吵了,再吵把你们俩都丢出去。”
方瑕哼一声,也不理孟寒舟了,转头继续去跟周兰泽聊天:“表哥,你继续说那个朱雀酒楼的事。”
“都说了那不是酒楼。”孟寒舟揉了揉被林笙弹出个红痕的额头,“你难道没有听过那登第诗?九万抟扶排羽翼,金榜高悬姓字真,朱雀腾云方出众,青龙驾雾得高迁朱雀楼,就在皇宫门前朱雀大街的尽头,那是一座状元楼!”
三甲登科,簪花游街,两旁鼓声震动,状元登高题诗,一抒心中自豪兴奋。
站在朱雀楼上,梁京风光尽收眼底,好不风光!
方瑕一听,有点失望:“难道非得考上状元才能上那个楼?不能多花点钱贿赂贿赂看门的老头,偷偷放我们进去看看?”
孟寒舟鼓鼓掌:“不愧是你。这个‘看门的老头’正是当今圣人,你准备出多少钱贿赂?”
方瑕:“……”
那是有点不太好贿赂,但不是有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只是说笑罢了。”周兰泽看方瑕神色凝重,别不是真的在考虑如何去贿赂圣人,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瑕弟也不用放在心上。”
想要上朱雀楼,自然是得先三甲及第,传胪唱名。
周兰泽现在连提笔都艰难,形如残疾,又如何能去参加科举呢。
而且他已过了及冠之年,已经没有多少年头可以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