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一说,讲堂内,顿时一静,众人目光瞬间看向了贾璘。
见他面容生涩,顿时便都意识到了,此人可能是新入书院的学子,一时间,便都抱起了看热闹的心态。
四皇子陈睿也是微微一愣,他方才与贾璘目光交流,自然清楚贾璘并没有左顾右盼,如今见胡副讲这般询问,一时间隐隐为其担忧起来。
“元质,先生问你……”
周洋有些慌乱低声道。
贾璘回过神来,微微起身朝着先生躬身行了一礼,他刚才沉思,不过是在思索着副讲说的那句话。
从他记忆中来看,应该是源自于易经中“劳谦,君子有终,吉”。子曰:“劳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语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礼言恭。谦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
也就是说,孔子认为有劳苦不自我夸张,有功绩不自己以为德……
说白了,就是劳,谦二字……
贾璘微微沉思了一下,在众人的诧异的目光中,缓缓言道:“学生以为,圣人所言,无非谦,劳,二字,所谓有劳而不自夸,有功而不自居,是忠厚之至……人之谦与矜,系其德之厚与薄,德厚者,无盈色,德薄者,无卑词……“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一惊,不由得看向了那身形挺拔的少年。
对方引经据典,以圣人之言对之,确实言之凿凿,足见其并非腹中空空之辈……
一旁的周洋也是一愣,诧异的看向了贾璘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这个舍友,倒是有些意思。
讲堂之上,胡副讲抚须皱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微微颔,示意贾璘坐下,道:“此言倒是符合圣人之意,经书之理,深奥不已,尔等听讲须全神贯注,不可走神……”
“是,学生受教!”
贾璘恭敬的鞠了一躬,随即坐了下来,瞧着旁白你的周洋对其竖起大拇指,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在开小差,而是认真的听着老者,对将易经的讲解……
一堂课下来,讲了半个时辰,终于结束,学子们分成三两堆,聚集在一起,讨论起了经义,贾璘正与周洋收拾书本,准备返回书舍,便见远处的陈睿,带着几名学子,快步走了过来。
“贾兄,别来无恙!“
陈睿似乎是有些害怕贾璘暴露他的身份,提前快步上前抱拳,热切的喊道。
众人见这般,顿时一愣。
几名学子好奇的打量了贾璘一眼。他们对陈睿的身份虽不熟悉,但隐隐猜到其身份不凡,如今见他与这新入学的学子这般熟络,一时间,对贾璘的身份也有些好奇起来。
“陈兄……”
见陈睿对他眨眼睛暗示,贾璘摇了摇头轻笑道。
他是怎么都没想明白,对方到底图什么?
作为一名皇子,何至于来书院里读书,真要想学习,宫里面难道请不到好的老师?
“贾兄,不妨一同用饭,再细细说来……”
陈睿见贾璘眼中似有疑惑之色,不由得对其眨了眨眼,出言道。
听到这么说,贾璘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拆穿,这個时间段,也差不多到了用餐的时辰了。
于是几人便一同去了书院食堂用餐。
通过与陈睿的等人的交流,贾璘也逐渐熟悉青山书院的一些情况。
书院一切事务均由山长负责,实行积分制度,平日按时上课可以获得积分,撰写文章,诗词也可已获得积分,最后便是每学期的考核,这个所占分数比例是最高的。
若是不参加考核,或者考核不过关,基本上会面临淘汰。
“敢问殿下,书院可有假期?”
贾璘思索了一下,不由得出声问道,此人二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贾璘自然改了称呼。
听闻此言,陈睿愣了下,随即苦笑道:“贾兄,在书院之中,你我还是以兄弟相称为宜,殿下的称呼,还是谨慎些为好!”
“好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