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晚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不是房门,是公寓楼下的单元门。那种老式电子门禁被按响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短促、尖锐,像有人用指甲刮着神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住进这个老小区三个月,她已经习惯了各种奇怪的动静楼上住户深夜的脚步声,隔壁情侣的争吵,下水管道里偶尔传来的呜咽。但凌晨三点的门禁,还是第一次。
叮咚。
又是一声。
林晚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出租屋很小,小到能听见隔壁房间租客的呼吸声——那是个早出晚归的男生,此刻应该睡得正沉。
叮咚。
第三声。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眼睛被刺得生疼。三点十九分,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谁会在这种时候按门禁?
她想起楼下单元门的对讲系统——如果住户不接,按门禁的人会被自动转接到所有住户手机上。但她的手机安安静静。
叮咚。
第四声。
林晚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窗边。六楼的高度足以看清楼下单元门的情况,路灯昏黄,照出一小片空地。
没有人。
她揉了揉眼睛。门禁按钮的灯在一闪一闪,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按着。
叮咚。
这一声很近。
不是楼下的单元门,是她的房门。
林晚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窗帘。敲门声不重,三下,间隔均匀,像某种机械的程序。
她没有动。
又是三下。
“谁?”
声音出口才现哑得厉害。门外没有回应,只有第三次敲门响起——还是三下,不轻不重,不快不慢。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是声控的,此刻亮着惨白的光。空无一人。
林晚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走廊两侧,邻居的门都紧闭着。左边尽头是楼梯间,防火门虚掩;右边是电梯,楼层显示屏停在“1”。
她正要关门,余光瞥见地上有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正面朝下躺在门口。
她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的一瞬间,血从头顶直冲到脚底。
照片上是她自己。
穿着今天白天那件白色T恤,站在某个房间里——那个房间她认得,是她老家的卧室。照片里的她正对着镜头笑,但笑容僵硬,眼睛看向镜头的方向,又像是看向镜头后面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字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