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元熙公主晋姜三岁能诵诗,五岁通经史,十岁时已能代父批阅简单奏章。
她继承了晋棠的清俊容貌与聪慧灵秀,也承袭了萧黎的沉稳气度与杀伐决断。
十五岁及笄礼上,晋棠下旨,册封元熙公主为皇太女,入主东宫,参议朝政。
朝中虽有微词,但在萧黎多年经营与晋棠威望之下,并无太大波澜,且晋姜才华出众,处事公允,渐渐也赢得了臣工信服。
后来,晋棠将皇位禅让于晋姜,自居太上皇,与萧黎移居玄王府,颐养天年。
晋姜登基后,改元“承平”,延续其父治国方略,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开通商路,她在位四十年,大昭国力臻于鼎盛,四海宾服,史称“承平之治”。
而玄王府之中,两位父亲皇春日赏花,夏夜观星,秋日品菊,冬炉煮酒,相守直至白苍苍。
晋姜曾问父亲,此生可有遗憾。
晋棠握着萧黎的手,望着从宫里移栽过来的海棠,笑了笑。
“唯愿星辰长明,山河永固,与卿共白头。”
第1o4章番外没有系统的if线(一)
九月的风从宫阙深处盘旋而上,带着香烛燃烧后的灰烬气息,吹过新帝寝殿洞开的雕花长窗。
那风已有了初秋的锋刃,刮在皮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
晋棠跪坐在御案后,一身素服尚未除下,衬得脸颊愈苍白清瘦,唯有挺直的脊梁和紧抿的唇线,还撑着十六岁少年天子不容侵犯的威仪。
他的父皇,那位在马上征战半生、伤痕累累的帝王,终究没能熬过这个秋天,将一副过于沉重的担子,猝不及防地压在了他尚且单薄的肩头。
案头堆叠的奏章像一座座沉默的小山,多数是关于先皇丧仪后续、各地官员的慰表,以及一些亟待处理的寻常政务。
王忠侍立在侧,眼眶的红肿未消,看向年轻君主的目光里充满了忧心,他知道,真正让陛下连指尖都透出冷意的,并非这些。
终于,晋棠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份奏折上。
那奏折的封皮颜色略深,质地也比旁的更挺括些,像一柄未出鞘的薄刃,静静躺在那里。
晋棠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过封皮边缘,眼神晦暗不明。
王忠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那是什么。
这几日,这样的折子已非第一份,只是前几份,都被陛下以“先皇丧期,不言此事”为由,暂且搁置了。
这一份是在今日早朝后,由一位素以耿直敢言著称的老臣呈递上来的。
晋棠终究还是打开了它。
奏折上的字迹力透纸背,言辞比前几份更为激烈直白。
核心只有一个:玄王萧黎,异姓封王,位极人臣,更手掌京畿部分防务及先皇临终托付的些许权柄,于新君而言,实乃卧榻之侧酣睡的猛虎。
先皇在时,君臣相得,自可无虞,如今主少而强臣在侧,祸福难料。
奏请陛下念及江山社稷之重,当机立断,或削其“玄王”尊号,降等袭爵,或明升暗降,收其权柄,令其远离中枢,方可保皇权无虞,天下安心。
晋棠捏着奏折边缘的手指骨节泛出青白色,呼吸却压抑得极平稳,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心底翻腾的怒意与…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