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棠撑着笨重的身体,向萧黎怀里靠了靠,让自己更紧密地贴着他,然后仰起头,寻到萧黎的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抚慰的意味。
但很快,晋棠加深了它,舌尖试探地撬开萧黎紧抿的牙关,主动纠缠上,他的手也从萧黎的脸颊滑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萧黎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将晋棠牢牢圈进怀里,反客为主地攫取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晋棠的脸颊染上绯红,眼睫湿漉漉的,靠在萧黎怀里,手滑下去,摸索到萧黎腰间玉带的搭扣。
“萧黎。”晋棠嗓音微哑,“走之前再陪陪我。”
这不是情欲的简单索取。
这是一种更深刻的牵绊,是灵与肉的烙印。
晋棠要用最亲密的方式,将自己深深地刻进萧黎的骨血里,让萧黎在江南的腥风血雨中,萦绕心头的不是血腥与杀戮,而是此刻的温存与牵绊。
萧黎低下头,看着晋棠润泽的眼眸,那里面的坚定与爱意,像温暖的潮水一点点漫过他心头的冰层。
那些翻腾的杀意在这目光的注视下,按捺、压缩,退守到意识最深的角落。
“你身子重……”
“小心些便无妨。”晋棠打断他,指尖已经解开了第一道扣襻,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坚持,甚至是一点娇蛮,“我要你记着,记着现在,记着我。”
萧黎不再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晋棠一眼,眼底的暗流被翻涌而起的热切与疼惜覆盖。
萧黎俯身再次吻住晋棠,这次的吻绵长而温柔,带着无尽的眷恋。
与此同时也不忘小心地扶着晋棠,让他以最舒适的侧卧姿势躺好,用柔软的锦枕仔细垫高他的腰腹,自己从身后贴近,胸膛紧贴着晋棠的脊背,手臂环过他身前,手掌始终呵护般地覆在那高耸的腹顶,感受着里面小生命安稳的律动。
动作极尽温柔,每一个触碰都伴随着细密的亲吻和低哑的安抚。
汗水逐渐濡湿了彼此轻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交换着体温。
晋棠仰着脖颈,承受着身后缓慢而坚定的占有,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褥。
这像是一场仪式,悠然又漫长
当最后的浪潮席卷而过,两人在颤抖中紧紧相拥时,寝殿内只剩下交织的喘息和汗水蒸腾的气息。
萧黎将脸深深埋进晋棠的颈窝,手臂环着他,久久没有动弹。
晋棠瘫软在萧黎怀里,累极了,腹中的孩子似乎也安静下来,只有小手小脚偶尔轻轻顶一下,仿佛在好奇地感知两位父亲之间不同寻常的亲密。
许久,萧黎才缓缓退出,抱了晋棠去汤池沐浴。
汤池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体。
萧黎细致地清洗着晋棠,动作轻柔,手指划过晋棠光滑的脊背、圆润的肩头,还有那隆起的腹部。
水面之下,晋棠的腿微微浮肿,萧黎便耐心地为他揉按。
晋棠闭着眼,靠在池壁光滑的石面上,任由萧黎伺候,水波荡漾,带起细密的涟漪,也带走黏腻与倦意。
洗沐完毕,萧黎用宽大柔软的布巾将晋棠仔细裹好,抱回寝殿。
晋棠困倦得眼皮打架,窝在萧黎怀里。
“记住了吗?”晋棠含糊地问,声音几乎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