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琛到茶馆的时候,胥漾已经走了。
只有胥砚礼在包间里,雅致简约的构造,茶香弥漫,银白色的烟袅袅升起,一缕一缕散开,青釉色的骨瓷茶具对称地摆放在桌面上。
桌上的茶点未曾有人动过,胥砚礼自己的杯子里的水已经喝了一大半,他身边的那个位置上的杯子没人动过。
也就是说,胥漾是一口没喝就走了的。
周知琛站在门口,由着茶馆里的侍从又问了人需要不需要再添点热水,或者换一壶新茶。
胥砚礼把玩着手里的皮扣小套,摆了摆手,说道:“谢谢,暂时不用。”
他历来都是这样的礼貌,但是又周身透着一丝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胥父和宋老爷子因为常年累积的淡化在媒体的视线里,留下来的是岁月沉淀后的稳重感。
虽然也有点威严,但是家人跟亲近的人之间还是能感觉到不一样的。
但胥砚礼不是,他如今也才26岁,跟胥漾同岁,又因为俩人是是龙凤胎。
胥砚礼只比胥漾早几分钟。
周知琛如今却是27岁,年长者这个词应该是用在他的身上更为贴切些。
但胥砚礼在此刻却更像是一个年长者的上位者。
侍从点头,悄悄退下,顺带还关上了门。
这个茶楼,胥砚礼来过几次,胥父的那几个商圈里的朋友,当时就有一个人是颅内动脉瘤。
只不过对方的现迟了点,最后再又一次抢救中,救回来之后肢体功能障碍严重,最后又出国去保守治疗了。
胥砚礼点了一下桌面,见人看向自己,说道:“坐吧,漾漾是我让回去的,先回外公家,我需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他解释了一下,是胥漾临走前让他说的。
胥砚礼觉得有点无语,怼了一句,“怎么要我说,你不能说?”
胥漾怎么回复的呢。
她说:“你说,我也说,这是都要说的。”
胥砚礼对此表示事多还古怪,但是遵从了。
这会儿,见了周知琛人,当然也提及到。
周知琛握着自己刚才在路上关机没电的手机,朝人说道:“哥,有充电宝吗?我手机没电了……”
胥砚礼当然没有,他每次都是拿别人的用,哪操心过这些。
在乡下那几年里,他手机用的少,自然也就没买过。
在桌子上找到了按铃的地方,胥砚礼唤了人过来,周知琛又问侍从要了充电宝,最后得到了一个共享充电的线。
因为是茶馆,中式风格很多,座椅也是靠背的圈椅,周知琛慢慢走到正对着胥砚礼的椅子上坐着。
胥砚礼拿起了茶壶,又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水,推给周知琛。
然后,看向对面的人,说道:“我只问一句,实话实说,离婚到底谁先提的?”
胥砚礼跟自己妹妹聊过一小会儿,但都是人精,有来有回的拨开,倒也没让话说出实情。
于是,胥砚礼把自己妹妹哄回了家,反正一个嘴撬不开,还有一个。
周知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大哥,你不是在医院听我说过了吗,还要再听我说一次吗?”
胥砚礼挑眉,他笑:“一个两个嘴里都没实话,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