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泽广泽庆回到了宫中,来到了楚陵面前。
双双跪下,行礼。
“殿下。”
楚陵坐在御台前,抬眼。
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定了一下,随即,望向他们身后。
空空如也,该回来了的小人儿没有出现,他手中的书缓缓合上,眸色冷淡。
“怎么回事?”
泽广跪在地上,低着头,“回殿下,云小公子身子突不适,有些高烧,没办法即刻动身返宫,故而想延迟至后日……再返。”
楚陵静静看着她留下的书,眼眸黑沉沉,晦暗不定。
泽广泽庆跪着,低着头。
他怎么……
第二日。
天黑将近,泽广泽庆领着人,来到了政事宫。
久久。
……
她晚回来两日其实也没什么影响,左右就是没有人缠着他说话,陪在他旁边而已。
“带不回来,让云和中提头来见。”
楚陵垂睫,语气阴晴不定,“是么?”
是条傻乎乎的小尾巴,一看见他就笑,笑得又乖又甜。
泽广伏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停了一下,继续说:“奴才已经亲眼看过,小公子……确有不适。”
明明走之前还是活泼灵动、分外有精神气的小话痨,不过走了两天,就病得起不来了?
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加重。
……
静了半响。
“殿下,云小公子回来了。”
他只宽限一日。
明明肩上空无一物,却无形之中,感受到了重压。
就这么不信呢?
偌大的宫殿内,静得极致。
泽广泽庆退下后,宫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楚陵坐着,目光落在他面前的书上。
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
随后,有些旧的书,被放在桌台上。
他要是想,随时可以让其他人来站在旁边,不缺她一个。
不看,不想,不言。
那是小伴读留在他这里的书,走之前,她还日日抱着这本书,缠着他,要给他按腿。
正在批阅奏折的楚陵,笔尖瞬间一停。
声音不大,却莫名像是一记重雷,直击心鼓。
总管公公先行进去通报。
这次,有了太子的亲口御诏,他们顺利接到了人。
“明日,带他回来。”
油墨在薄薄的纸张上晕染开。
楚陵看着那书,忽地把它塞到了一众奏折的最底下。
天还没亮就出来,在宫外停留了许久,一直到将近傍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