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叙俯下身。
张嘴,啃咬,甜腻的花香灌满他的鼻腔,血的鲜甜舔上他的舌头。
蒋叙觉得快乐,这一瞬间的满足感在他的大脑里炸开,他甚至产生了幻觉,彩色的迷乱的花样在他眼前旋转,像是万花筒。
又像是……像是一团融在一起的彩色壁画。
蒋叙怔怔地看着,脑子都被冲得晕,头疼不已,却一时无法从这样的场景里脱身。
直到胸膛传来一阵推力,他被猛地推开,后背撞到隔间的木板。
所有荒诞诡谲的画面,全部消失不见,蒋叙从虚空中回到现实,心脏砰砰砰剧烈地砸着他的胸膛,呼吸急促。
宋文乐半倒在玩偶服上,眼睛水亮,眼尾湿红,看向蒋叙的眼神,有一点不解,还有一点畏惧。
蒋叙舔了一下牙齿。
尝到了一点腥甜。
舌尖痛。
是他把自己的舌尖咬破了。
宋文乐呼吸剧烈,胸膛用力起伏着,警惕地看了蒋叙好一会儿,看他没有再疯,才用手背蹭了一把眼角,抽了一下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这是我的胎记。生来就有的,没有让谁咬我。”
他不知道蒋叙为什么在意这个。
还突然对他这么凶。
不是说不打他的吗。
宋文乐现在不想和他说话,沉默地喘了一会儿气,转过身,准备穿上玩偶服继续出去工作。
蒋叙看他转身,把撩上去的衣摆抻平整。
那节腰线,腰线上的牙印,被掩盖,看不见了。
牙印原原本本地烙印在宋文乐腰上,红痕显眼,却没有见血。
也没有出现第二个牙印。
刚才……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幻觉。
他幻想自己真的在宋文乐的腰上,留下了一个深入灵魂,不可磨灭的……标记。
宋文乐背过身去穿玩偶服,但还没动,手腕就被拽住了。
还是那只灼热烫人的手,他抿紧嘴唇,不说话,默默地把手往回抽了抽。
蒋叙却握得更加用力,宋文乐抽不出来,只好斜眼看他。
蒋叙的堂姐,几年前捡回来一只奶牛猫幼崽,一回家就往沙后钻,哄了两天才哄出来,半个月才给人抱,但猫崽有一回不小心抓伤了她的腿,堂姐吃了痛,条件反射把它从腿上掀开。
小猫崽啪嗒摔在地板上,堂姐想把它抱回来,但猫崽受惊,又嗖一下钻回了沙后面,只探出一颗圆溜溜的猫脑袋。
堂姐当时拍了个视频。
在蒋叙眼里,宋文乐现在的眼神,就跟他堂姐视频里,那只探出脑袋来的猫崽一样。
蒋叙放低声音:“我帮你去。”
宋文乐不让:“我好了,我自己去。”
蒋叙不说话,也不放开。
他就只看着宋文乐,一直看着,眼珠子格外浓黑,灯光在他眼底汇聚成格外明亮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