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挑了挑眉。
那又怎样?
他既然给出去了,就不在乎后面带来的未知影响,就算北川月彦把心脏毁了也无所谓。
但在看着青年那双充满了复杂的眼睛时,两面宿傩觉得这样说也太无趣了。
“所以,你要保护好它才行。”
蕴含了诅咒之王强大咒力的心脏,极有可能会引来咒灵和诅咒师们的争抢,北川月彦将在漫长的生命里,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的心脏。
不妙啊。
两面宿傩又感到饿了。
说到底,他就一直没吃饱过。
北川月彦睫毛颤了颤,垂着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尚未完全融合的心脏在体内不断跳动着,和在现代一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情绪在牵动着它跳得如此快。
“混蛋宿傩……”
这样他岂不是没有办法再拒绝这颗心脏了?
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他,能让阳光对他不再致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浓重的困意让北川月彦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绪混沌不清。
是要回去了吧。
他能感觉到,那股牵引的力量越来越强了,甚至隐隐约约的知道现代宿傩的位置。
哪怕结果和原先的打算有出入,但总算能回到那个熟悉的现代,他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为什么……
会莫名的有些愧疚呢?
无法抗拒的睡意席卷而来,在彻底沉睡过去前,北川月彦虚虚抓着宿傩的胳膊,喃喃地告别:“宿傩……我们千年后见……”
两面宿傩一顿,他猛地掐住北川月彦的脸颊,神情恐怖:“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多。久。”
然而青年双眼紧闭,苍白的容颜安静得仿佛一具尸体,无知无觉,无论外界生什么他都感觉不到。
两面宿傩气笑了,冰冷的嗓音如寒潭般浸得人骨髓寒。
“千年,你还真。敢。说。啊。”
大言不惭的恶鬼,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
他的手搭在北川月彦的心口上,指甲缓缓用力。
猩红的瞳孔淡漠而冰冷:“把这颗心再挖出来就好了。”
果然,他们对待彼此总是这么残忍,北川月彦向来说走就走,毫不留恋,而两面宿傩也同样。
他可以因为想让北川月彦不再畏惧阳光而把心脏给对方,也可以因为要把鲜活生动的人留在身边而取出心脏,将希望敲碎、剥夺青年即将能行走在阳光下的权利。
两面宿傩盯着青年那张毫不设防的脸,听着平缓跳动的心脏,半晌后,像是想到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原来如此,千年后和我再见么……呵,有意思,就让你如愿以偿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