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是哪个男职员?是什么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接近了秋?
“谁给你的,张小姐?”巴蒂厉声问。
秋没有回答,她含着那颗糖,舌尖顶着它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出细微的水声。
“很甜。”她说,“牛奶味的。”
巴蒂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大步走到她面前,“回答我,谁给你的——”
秋突然站起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暧昧的极限。
她仰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锁住了巴蒂的蓝眼睛,然后,她张开嘴,抬起手……
那颗糖,抵在了巴蒂紧抿的薄唇上。
“很甜,”秋说。“您想要尝尝吗,克劳奇先生?”
巴蒂盯着那颗糖。
它在秋的指尖之间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手指很白,那颗糖刚从她的嘴里拿出来。他想到了这一点,然后他想到了他不应该想到这一点——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
秋的手没有收回,她举着那颗糖,没有催促,没有退让,只是等。
巴蒂的嘴慢慢张开了一条缝。
秋将糖送入了他的唇间,男人下意识地想要含住糖,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指尖是凉的,糖是温的。
秋没有立刻抽回手,她轻轻动了一下,那种触感让巴蒂感觉头皮麻。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秋眼睛里细微的光点。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茉莉花气息。
巴蒂控制不住,缓缓凑近了一点。
秋往后仰了一下头。
巴蒂顿住了,像一只被突然勒紧项圈的狗。
她躲避的动作让他瞬间清醒,羞耻感和被拒绝的愤怒同时涌上心头。
没成想,下一秒。
秋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
……
不知多久,糖化了,秋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巴蒂愣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可怕,“我们,不应该……”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然后慌忙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渍,然后转身回到小书桌旁,坐下,继续整理那些档案。
仿佛什么都没生。
但她的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
回到庄园,巴蒂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那份每日汇报的羊皮纸。羽毛笔悬在空中,墨水在笔尖凝结成沉重的一滴。
他应该写什么?
写她在办公室里怎么剥开那颗糖?写她手指微凉的触感?写那个带有牛奶甜味的吻?还是写他像个落荒而逃的懦夫一样冲出办公室,在盥洗室里用冷水冲了十分钟的脸才敢出来?
不。
他不能。
巴蒂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
“张小姐今日表现配合,工作适应良好。未与他人进行非必要交流。情绪状态稳定。”
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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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吹干墨迹,将羊皮纸卷起来。
叩、叩。
他敲了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