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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很香但快烂了一更（第1页）

&esp;&esp;第二天大早，杜历儿收到了新的短信，来自另一个未知号码。

&esp;&esp;「hey&esp;you&esp;little&esp;piece&esp;of&esp;shit，&esp;i&esp;hope&esp;you’re&esp;enjoyg&esp;that&esp;paycheck&esp;you&esp;cashed&esp;over&esp;y&esp;brother’s&esp;rpse&esp;i&esp;hope&esp;it&esp;was&esp;worth&esp;it，&esp;becae&esp;i’&esp;gonna&esp;ru&esp;your&esp;pathetic&esp;life，&esp;you&esp;iserable&esp;cunt&esp;you039;re&esp;fuckg&esp;done&esp;you&esp;cunt」

&esp;&esp;屎，惨，傻屄。

&esp;&esp;杜历儿把这三个词默念了几遍。会叫的狗不咬人——她想起这么一句俗谚。这听上去固然带种自我慰藉，但此时此刻正被另一种更为紧迫的忧虑替代。

&esp;&esp;其实现在她有点穷。研究院的薪水薄薄一迭，在几笔漂洋过海而来的贷款账单面前，实在是杯水车薪。

&esp;&esp;她大概要去找些兼职了。

&esp;&esp;想到这里，杜历儿抬手抓住头发。一拉一扯间，她的思绪去了今晚。

&esp;&esp;既然晚上要和傅倾淮见面，她不如现在去洗个澡。开关拧得急，热腾腾的水兜头浇下来烫得皮肉发红。只是这一发红，她的手便顺着肚脐滑了下去。她要在热雾里当说一不二的太上皇。

&esp;&esp;她先是想傅倾淮跪在床尾，想他仰起脸来的那个眼神湿湿亮的，像条讨肉吃的小狗在巴巴地等她发话，才敢把脑袋埋进去吃肉。

&esp;&esp;然后……

&esp;&esp;是林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esp;&esp;这把杜历儿直接吓得泄了气。如此一惊，那水温也回落了。杜历儿正经起来，开始想论文。比如，她和林屹如果合发一篇论文，就他们两个。那么研究方向、署名顺序……

&esp;&esp;她琢磨了几个可能的方向，横竖都感觉有些别扭，干脆全部推翻了。

&esp;&esp;她一把扯过毛巾在身上揉搓起来，现在脑子里有且只有一个目标：今晚一定、一定要好好来一次。

&esp;&esp;擦湿的毛巾被顺手丢到地上，杜历儿光脚踩上去，目的明确地抓起手机给傅倾淮发短信：「晚上一起吃饭吧。」

&esp;&esp;发完再把手机扔远，她去打开冰箱看了看。第二层有牛肉和芦笋，快过保质期了。黄油和百里香在侧门搁板上，底下有瓶别人送的长相思。

&esp;&esp;还差些什么？她想。但一餐足够美味又浪漫的饭菜已初具雏形。等傅倾淮吃舒服了，他的舌头和手指一定会更有耐心。所以她今晚要先当他的厨师，再当他的洋娃娃。

&esp;&esp;杜历儿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顶着头湿发就出门上班了，身上还带点沐浴露那种甜腻的廉价味道。

&esp;&esp;这种香气显然也被周念嗅到了。她跟着杜历儿进去办公室，闲适地靠在桌边调侃：“今天好闻的呀。”

&esp;&esp;杜历儿笑着糊弄：“新买的沐浴露。”

&esp;&esp;“什么牌子的？”

&esp;&esp;“忘了。回去看了告诉你。”

&esp;&esp;周念点点头，又凑近些，“今天从哪来呀？”

&esp;&esp;“从家来啊，不然能从哪来。”

&esp;&esp;周念正想继续打探：“那个，你和……”

&esp;&esp;结果实习生推门进来声如洪钟地喊：“周老师，组长在问伦理审查的资料，您过来下行不？”

&esp;&esp;周念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轻拍拍桌面，满脸不舍地走了。

&esp;&esp;等她走远，杜历儿才翻开昨天林屹给的资料准备仔细看。只是抬手间沐浴露那点腻味好像更浓了，熏得她脑仁疼。杜历儿把手腕举起来闻了闻，凑近了又觉得很清新。

&esp;&esp;之后的整个上午她都在走神。开简会的时候主任在上面讲话，她盯着窗外一堆灌木丛，心里在算时间：六点半到，七点吃上。八点——

&esp;&esp;“杜老师？”主任叫她。

&esp;&esp;“嗯。我跟周三那个不冲突。”

&esp;&esp;“……？我说的是周三和周五冲突。”

&esp;&esp;杜历儿面不改色。“那就是周五。我跟周五也不冲突。”

&esp;&esp;主任看着她，可能在想这人在说什么。但他没再追问，转而去讲经费报销了。

&esp;&esp;周念回头朝杜历儿做口型，大概是在说“你牛”。

&esp;&esp;杜历儿耸耸肩。她也不想的，但晚上同傅倾淮的晚餐，和主任漫无止境的讲话摆在一起，脑子选哪边不是她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