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我把睡衣穿上了。
睡衣是叠好的两套,白色的,下摆绣着金色仙鹤,这是婚服中的一套,我穿了最上面的一套,穿戴好后就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等出来的时候,盛长年不在房间里,我到窗前站了下,天已经黑透了,今天是七夕节,但因为这里是别墅区,分外安静,没有放烟花的,也没有孔明灯,我想起来了,外面是一座山。
我正站着时,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即盛长年就进来了,看我回头,他朝我笑了下:“能看到东西吗?后面有花园,早上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我也朝他笑了下:“好,你去洗漱吧。”
我上前去给他拿衣服。
他只嗯了声:“你先休息。”
他进洗手间了,我把他衣服挂在衣柜里后,就去床上了,给他留了一盏台灯。
我不知道是睡着好,还是要等着他,基于以上种种顾虑,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但因为想的过多,直到盛长年回来我都没有睡着,不过我也没有起来,就当睡着了吧。
我闭着眼睛听着他脚步缓缓踏过来,手无意识的捏了下薄被。
我跟林锦奕三年没有结婚,而这一次婚姻特别快,从订婚到结婚只有一个月时间,尽管每天都忙着筹备婚礼,眼里大喜的色彩也在一点点儿增加,我以为我已经入戏了的,现在现还差了一些。
盛长年也上床了,被子只有一床,我能感觉到他极轻的掀开被子,然后把他那边的台灯关上了。
他躺下去了,有一会儿他都没有动,我把僵直的背慢慢放松了,无声的合了下眼,心想果然是这样,喜欢我这种身体的人还是少数的。
盛长年以往喜欢的人是女的,当然即便他会喜欢我这样身体的人,可他跟我统共见了不足十次面,连熟悉都谈不上,就更别提喜欢了,所以他对着我毫无感觉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把身体放松,就当熟睡,不让他难堪,也给我自己面子。
正想数几只绵阳入睡的,突然觉察到身旁被褥软榻了一下,我没忍住睁开了眼,正好跟盛长年对上视线。他眼神因着黑夜微深,声音却很淡:“没有睡着?”
我把眼睛闭上了,闭上后才知道这举动特别幼稚,果然我听见盛长年的浅笑声,好在他什么都没有说,只伸手把我抱了下。
我把眼睛闭紧了,手也把被子捏紧了。
我没有事先去看看书,没有了解这个过程,我以为很快的。
但实际上很漫长,我也没有想过会这么疼,等盛长年伸手给我擦脸时,才意识到眼泪出来了。
一个大男人,就算是这种特异的身体,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掉眼泪,挺丢人的,我正想不留痕迹的胡乱擦下的,就被盛长年抱紧了。
我也没法再去想什么了,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眼泪不受我控制,身体现在也不受我控制。
我学过生理课,但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好好把秦雪磊那堆小书看看。
以前因着种种原因不太想知道我怎么给人生一个优质继承人,所以对秦雪磊的极力推荐不感兴趣。
那时候那家伙房间里藏着一摞摞的,书皮是统一的南怀瑾全集封面,颜色是对的,问题是南怀瑾全集也没有一柜子的说法,他那一柜子全是小书。
我努力的想着小书,我想这时候也只有它能转移注意力了。
要不我无法忽视这种感觉,就像被人瓜分领土一样,所以哪怕这个人动作缓慢,给了我适应的时间,我依然缓不过来。
而他动作虽然慢,却异常坚定,披荆斩棘的把这个战争进行到底了。
城池山河被攻陷,君王都要大哭一场,我想我也不是最狼狈的,我把脸侧开埋进了枕头里,不能维持我的形象后,我就想藏起来。
后面我也埋在枕头里,有好一会儿没有出来,因为经过了最开始的痛苦后,后面竟然好了。
也许是经过了前面痛苦的奠基,让这项运动总算有了它该有的滋味。
如很多文学书中说的那样,情不知何时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