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吻继续下去,只是凭着本能,轻轻地、试探地,动了一下。
裴延之的手臂收紧了。
雨声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屋瓦上,不断出嘈杂的声响。
可那些声音在这一刻,又突然变远了、变淡了。
耳边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水声。
暧昧的、黏腻的。。。。。。
一声一声,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裴延之横抱着他,往房间里面走。
谢云卿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裴延之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沉沉的。
像是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件易碎的、珍贵的、需要小心护着的东西。
然后裴延之坐了下来。
两个人短暂的分离,舌尖分离,唇瓣分离,呼吸也分离。
谢云卿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
可他不舍得,不舍得就这样停下来。
于是他偏过头,循着本能,去亲裴延之的脸颊。
一下又一下,笨拙而执拗,嘴唇贴着裴延之的皮肤,蹭过去,又蹭回来。
从脸颊亲到下颌,从下颌亲到耳根,又从耳根亲到脖颈。
最后,谢云卿将脸埋在那片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地亲着,像一只幼兽在舔舐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裴延之的呼吸重了。
他掐住谢云卿的腰,五指收紧,掌心贴着他腰侧的曲线,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一下。
让谢云卿跨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那只手太宽了,宽到谢云卿觉得自己整个腰身都被他握在了掌心里,像握着一把细柳,轻轻一折就会断。
裴延之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种轻柔的、试探的吻。
如狂风暴雨。
裴延之的舌头长驱直入,卷着他的、缠着他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攻城略地般的力度。
舌尖扫过他的上颚,扫过他的齿列,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
那吻太深了,深到谢云卿觉得裴延之不是在亲他,而是在将他整个人拆开、揉碎、吞进肚子里。
完全不给谢云卿适应的时间。
仿佛方才的温柔,不过是引诱谢云卿落入陷阱的假象。
裴延之的手掐着他的腰,紧紧地,像是怕他会跑。
拇指压在他腰侧的肋骨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隔着湿透的衣料,滚烫的触感几乎要将他烫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