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卿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一种很奇怪的、像是期待又像是忐忑的东西。
他来?不及细想?,也不敢细想?。
“那我。。。。。。先回去了?。”声音依旧磕绊又颤抖,“我。。。。。。我回去准备一下?。”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准备什么。
可他就是想?走,就是想?快一点离开这间灯火通明的政事堂,离开这个让他心跳加、耳根烫的地方。
裴延之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谢云卿便朝裴延之行了?一礼,转过身,快步往政事堂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看一眼,又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做,低着头跨出了?门槛。
谢云卿一夜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水部?,将手头的事宜一一交接清楚。
长官见他来?得这样早,还有些意外,问了?几?句,他只说是要告几?日假,没有多解释什么。
待水部?的事忙完,已是午后。
谢云卿没有回住处,直接出了?丞相府,往太学去。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阮辞。
昨夜阮辞那个样子,瘦得脱了?相,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他当时急着去找裴延之,来?不及多问,可回来?后,那些画面?就一直在脑子里转,怎么都挥不去。
到了?太学,谢云卿径直往待制院的方向走。待制院的寝舍比崇志院安静得多,一路走过来?都听不见什么声响。
谢云卿走到阮辞的寝舍前,站定?了?,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
他试着推了?推,门从里面?锁着,推不开。
但门缝里透出一股沉寂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谢云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想?了?想?,转身往司业的值房走去。
太学规矩严,学子若长久不来?,需向司业说明情况。
所以,司业那里应当有记录。
值房的门半掩着,谢云卿敲了?敲,里面?应了?一声,他便推门进去。
司业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
抬起?头看见是他,倒是没有太意外,只问:“谢云卿?有什么事?”
谢云卿行了?一礼,犹豫少时,问道:“司业,我想?问一问,阮辞他。。。。。。是告假了?吗?”
司业闻言,翻了?一旁的簿子看了?看,点头道:“是,阮辞前些日子递了?假条,说是他母亲病了?,要回家?侍疾。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谢云卿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日子没见他了?,问一问。”
司业没有多问,只“嗯”了?一声,便又低头继续写他的文书。
谢云卿从值房出来?,站在廊下?,心里那股不安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