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默默听着,带上东西离开。
无论是靖安帝,还是大靖百姓,只要提及华氏余孽无不是谈之色变。
华渊之乱六年,让大靖江山几近倾覆,百姓流离失所,谁也不想看到华氏一族再死灰复燃。
戚钰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宅子里,自己吃了午饭,百无聊赖地等到了下午。
直到暮色时分,钱通才从外面回来催促道。
“霍庄主,事情已了,我们现在就离开崇州。”
现在玄衣卫和崇州的官兵,都在忙着查封秋山书院,正是他们脱身离开的时候。
戚钰起身回了房间,拿上自己的东西跟着出门上了马车。
一掀车帘,便看到诸葛瞻还是一身女装,不由诧异地挑了挑眉。
“怎么,男扮女装上瘾了?”
当初让她男扮女装上花轿,不还恨不得杀了她吗?
现在穿着女装出去,倒是轻车熟路的很嘛。
“再废话,你就下去。”诸葛瞻冷声斥道。
今日城中来往都是玄衣卫,他继续男扮女装不会引人注意,而且也更方便他办事,所以才继续男扮女装出门的。
戚钰却丝毫没有收敛,不怕死地调侃道。
“可惜戴着面具,不然定是个招人怜爱的美娇娘。”
诸葛瞻忍无可忍,出了崇州城便让钱通停下了马车。
“二少夫人,你可以自己走了。”
“你非要这么小气?”戚钰问道。
她不过打趣他两句,就这么翻脸了。
“潼州怀安县渡云镇临泽乡,你到了那里自会有人带你去的。”诸葛瞻闭目养神,看都懒得看他,“明日天黑之前,向家的人便会找过去,你跟着他们回去就行了。”
“多谢。”
戚钰笑着道了谢,却并没有听话下马车。
诸葛瞻睁开眼睛,“还不走?”
“你好歹把我捎到前面镇上。”戚钰一脸讨好的笑道。
“下去。”诸葛瞻毫不留情。
“行,我走。”
戚钰咬了咬牙,一掀帘子跳下了马车。
这狗东西早不让她下来,晚不让她下来,马车都出了城了,才让她下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得自己走到前面镇上,才能买到马匹赶路。
钱通赶车走了一段,扭头冲着马车里的人道。
“主子,你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是他先蹬鼻子上脸。”诸葛瞻冷声道。
戚钰一个人走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崇州城外的一个镇上,买到了一匹马。
一路快马加鞭赶了一夜的路,直到次日早晨才终于赶到诸葛瞻所说的临泽乡。
她刚一到临泽乡的地界,便有人主动上前道。
“霍庄主,请随我来。”
她跟着到了一户靠江的渔民家里,与假扮她的女子调换了过来。
一夜没合眼,她躺上床索性就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是向兰芝亲自带着人寻过来了。
“阿宝!”
不等她睁眼,向兰芝就扑到了床边抱住了她。
“阿宝你醒醒!”
戚钰疲惫地睁开眼,看到眼前容色憔悴的向兰芝,不由鼻尖一酸。
“母亲,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向家的人会来找她,却没想到是向兰芝亲自来了。
不是说卫峥还昏迷未醒,那她岂不是丢着亲儿子没管就来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