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在马车边上,听到脚步声侧头一看,便见一袭白衣仙气飘飘的人缓步走了出来。
因为不见面容,反而愈觉得神秘出尘。
“诸葛先生,哦不,应该叫诸葛姑娘。”戚钰想忍着点,但嘴角的笑意完全忍不住,“果然沉鱼落雁的绝代佳人。”
诸葛瞻咬了咬牙,走近跟前低声告诫道。
“你是不是活腻了?”
这两天,他已经忍她很多次了。
“那倒没有。”戚钰伸手扶他,瞥着笑道,“诸葛姐姐,请上马车。”
诸葛瞻拒绝了她的搀扶,自己上了马车。
戚钰收敛了笑意,跟着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启程。
诸葛瞻上了马车之后,便摘下了头上的斗笠,但脸上的黄金面具却还戴着。
戚钰定定地盯着那他脸上的黄金面具,问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诸葛瞻闭目养神,冷声道。
“咱们见过的时候还少吗?”
“我是说,你这张面具之下的脸,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戚钰说道。
男人的黄金面具只覆盖了上半张脸,因为受伤而显苍白的双唇,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诸葛瞻睁开眼看向她,“何以见得?”
“你似乎很怕我看到你面具之下的真面目。”戚钰勾唇冷笑,缓缓说道,“如果是我不认识的人,你不必这般怕我揭开你的面具,所以我们一定是见过的,甚至……认识的。”
“你自己说过的,我们只是暂时合作的同盟,将来难保不会有反目成仇的一天。”诸葛瞻继续闭目养神,薄唇轻启道,“对于这样的人,我没必要袒露真容。”
“你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戚钰淡声应道。
不过,她更倾向于自己的判断。
诸葛瞻闭着眼睛,幽幽说道。
“听说卫二公子因为寻你,落水昏迷至今未醒,卫二夫人倒是半点不着急。”
“哎呀。”戚钰一拍脑门,故作惊讶说道,“你不提醒,我差点就忘了,那我是该早些回去,不如后面的路您就受累自己去?”
“罢了,当我没说。”诸葛瞻淡声道。
虽然现在已经从宁阳城脱身,但崇州还不知有什么在等着他。
这个时候,他还需要这个人助她一臂之力。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管住你的嘴,别惹我。”戚钰没好气地告诫道。
她也没想到,卫峥会因为她寻找她出了这样的事。
可她既然脱身了,就肯定要先办完她要办的事再回去。
她又不是大夫,横竖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
然而,诸葛瞻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闭着眼睛说道。
“在沣京城惯会演出一副温婉娴静的样子,如今出来了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谁能想到,沣京城中温婉端庄的武英侯嫡女,背地里竟是这副德行。
“那你呢?在沣京城又是什么身份?”戚钰似笑非笑,盯着对方问道,“你又在沣京城演的什么样子?”
他在沣京城,一定不止诸葛瞻这一重身份。
她也很好奇,他的另一重身份到底是什么?
奈何敌强我弱,她至今也没能拆穿他的真面目。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诸葛瞻冷声说道。
他知道,自从他使用南楚蛊虫拆穿了她的身份之后。
她就一直没死心,也想要揭穿他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