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这玉佩是她偷的?”安昭宸勃然大怒。
安阳县主被他吼得一愣,没想到平日里对她宠爱有加的大哥,竟会为了个外人对她这般疾言厉色。
“……大哥。”
“有什么事好好说。”安郡王妃温声劝道。
“这个玉佩是我当年双目失明,被姚姑娘师徒所救,我押在她那里的药钱。”安昭宸面含愠色,冲着安阳县主道,“你无凭无据诬陷她偷盗,你要让人以为我安昭宸,我们安郡王府是这等忘恩负义之人吗?”
安郡王妃愕然,“你是说……卫瑶就是当年治好你眼睛的女医?”
当年昭宸受伤双目失明,他们在京中遍寻名医,即便是太医也束手无策。
荣家不想女儿嫁给一个瞎子,直接悔婚另嫁了。
他们将昭宸送到南方休养,顺便再寻医救治。
没想到,他的眼睛当真被人治好了。
他回来只说是被江南百草庄一名姓姚的女医治好的,可她们哪曾想那名姚女医会是卫国公刚认回来的庶女卫瑶。
“自然。”安昭宸气恼地盯着安阳县主,“这玉佩是我亲手所赠,何来偷盗一说?”
“既如此,明日我们带些东西去卫国公府登门致歉。”安郡王妃赶忙说道。
安昭宸一刻也等不下去,说道。
“今天就去,现在就去。”
他当时送出玉佩,让她到沣京得意楼换回药钱。
可是一年多了,也不曾见她出现。
好不容易等到人出现了,竟然还被他的妹妹诬陷偷盗之罪。
“今日有客在,明日我亲自去。”安郡王妃安抚道。
“当年若不是姚姑娘搭救,莫说我这双眼睛好不了,小命都难保。”安昭宸失望地看着自己一向疼爱的妹妹,说道,“我还未曾报答姚姑娘半分恩情,你……你倒先这般羞辱人。”
“大哥,我……”安阳县主头一回见自家兄长这般,一时有些慌了神,“我不知道她是救你那位姚姑娘,我看到那玉佩,想到你玉佩丢了,便想替你找回来而已。”
安昭宸一把拉住她,“你现在便跟我去卫国公府,把话说清楚,向姚姑娘道歉。”
“昭宸,此事明日再说,崔夫人和崔姑娘还在。”安郡王妃出声提醒道。
今日的诗会,是为了他和崔家姑娘办的。
他现在这样丢下人家不管不顾,反而要去卫国公府,实在太失礼了。
安昭宸闻言扭头看了看崔夫人和崔沅,面上余怒未消。
崔沅见安昭宸因为卫瑶这般大动肝火,不由出声道。
“安世子,卫瑶只是卫国公一个外室生下的女儿,虽然如今回到了卫国公府,但终究也只是一个低贱的庶女,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低贱的庶女?”安昭宸嗤然冷笑,毫不客气说道,“姚姑娘在江南救死扶伤,常常为贫苦百姓义诊施药,比起崔姑娘这等靠着家族坐享荣华富贵的姑娘,不知高贵多少。”
“你……”崔沅面上一阵火辣辣的。
她口口声声说卫瑶低贱上不得台面,如今却反被安郡王世子羞辱了一番。
崔夫人面色微沉,当即朝着安郡王妃道。
“王妃和世子既有事要出门,我们便不叼扰了。”
崔沅看了看丰神俊朗的安郡王世子,心有不甘地被崔夫人拉走了。
安郡王妃看着崔家母女离去,不由头疼地叹了叹气。
“你今天这么一闹,这门亲……怕是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