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都烧成炭了,这下应该死了吧?”
“都烧成那样了,谁知道是不是卫洵?”戚钰反问道。
卫峥闻言,望了望周围,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说,他可能假死跑了?”
“我可没说。”戚钰淡声道。
卫峥颠颠地跟上来,“娘子,你说话不要这么说一半留一半的嘛。”
一天之内,卫国公府出了三条人命。
卫家大房死的死,晕的晕,吐血的吐血,没一个人好过。
洒金堂里,戚钰两人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不受影响。
卫峥晚膳甚至还让厨房给自己加了两个菜,多吃了一碗饭。
晚膳过后,向兰芝便带着人送了两套孝服过来。
“你们把衣服换上,随我一起去卫洵的灵堂。”
“我不去。”卫洵呵欠连天。
“死者为大,该守的规矩,不能让人挑了理。”向兰芝说道。
今日这祸事,原本是该落在他们二房头上的。
结果崔浩死在了疏影斋,这才峰回路转,让他们二房转危为安。
崔婉宁如今丧子,加上卫洵死前一再指认是戚钰害死了钟家和崔家的人。
这往后,崔婉宁更要把他们二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戚钰没有多问,取了孝服便回内室换上了,就连头面饰也都一并卸掉,换上了几只素净的白玉簪子。
卫峥看她换了,在向兰芝一再催促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了一身孝服。
一行人到了前厅时,灵堂已经布置妥当。
江嫣然一身素衣面色苍白憔悴,正跪在火盆边默默地烧着纸钱。
戚钰进去上了香,才过去朝着江嫣然劝了一句。
“大嫂,节哀。”
江嫣然听到她的声音,缓缓抬头看向眼前的人,眼底泛起深沉的恨意。
这个人短短数日,害得她江家家破人亡,如今又逼得她夫君走投无路,显然将来也不会放过她。
“这一切不都是你的杰作吗?”
戚钰压低了声音,“难道……不是你们自食其果吗?”
如果不是他们先谋划着要钟素烟的死栽赃嫁祸到她的头上,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对崔浩下手。
不过,崔浩这个时候死了也好。
起码,许晚晴不用死了。
江嫣然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国公府正门的方向,缓缓勾起了苍白的唇。
“戚钰,你也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队训练有素的玄衣卫从卫国公府正门长驱直入。
为的是个身着玄衣黑袍、头戴墨玉冠的年轻男子,他扫了一眼厅内几人问道。
“卫国公府二少夫人,戚钰可在?”
戚钰转过身,直面来人。
“娄大人,有何贵干?”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玄衣卫指挥使娄朔。
“玄衣卫接到密报,有南楚人潜入国公府洒金堂,我等奉旨搜查。”娄朔说着,亮出了御赐的令牌。
娄朔不等任何人反对,直接便让玄衣卫朝洒金堂去了。
江嫣然看到这一幕,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
她是斗不过戚钰。
但是,自有斗得过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