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洵看他那副样子,没了耐心,冷声道。
“卫洵,你可是拿你的项上人头跟本王保证,四通赌坊一定会抓到南楚探子的。”
卫洵吓得一个哆嗦,战战兢兢说道。
“王爷,微臣……微臣也不知为什么四通赌坊会变了,但微臣是真心想要效忠王爷的。”
本以为四通赌坊,能成为他追随荣王的投名状。
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催命符。
荣王懒得再听,“自己出去领二十杖吧。”
他若不是卫国公的独子,他今日都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荣王府。
卫洵本就苍白的面容,一听要受杖刑,更是惊恐惨白。
“王爷,四通赌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了,但是……但是另一件事马上就会应验的。”
他昨日面见荣王,说了两件事。
一件是四通赌坊窝藏南楚逆贼,一件便是……靖安帝今日酉时一刻会遇刺受伤。
这会儿已经酉时三刻,按理说宫里的消息也快传来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宫里便来人了。
“王爷,陛下遇刺受伤了,贵妃要你即刻进宫。”
荣王闻言,赫然望向跪在那里脸色惨白的卫洵。
“李公公,陛下几时遇刺的。”
李公公想了想,回道。
“酉时一刻。”
荣王没想到,一切当真如卫洵所说。
他思忖了片刻,冷声道。
“罢了,你先回府吧。”
卫洵如蒙大赦,站起身来赶紧退出了王府正厅。
荣王瞥了一眼静候一旁的五城兵马司统领,淡声道:
“四通赌坊的人,都放了吧。”
“是。”单雄应声,想了想又忍不住出声,“王爷,当真要信卫洵的话吗?”
“你觉得不可信?”荣王反问。
虽然四通赌坊的事,确实出了差错。
可是,父皇酉时一刻遇刺的事,他却说得分毫不差。
这个卫洵,似乎……还有点出人意料的神通。
单雄扶刀而立,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卫洵的姑母便是瑞王的岳母,卫国公府和钟家一直都是瑞王那边的。”
“卫洵放着瑞王这个表妹夫不管,却来投诚荣王府,可能吗?”
……
荣王阴鸷的眸子微沉,“你是说,他是为了瑞王。”
“他告诉我们四通赌坊是南楚探子的堂口,我们查封四通赌坊,却是查到了东宫太子的头上。”单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荣王,低声说道,“荣王府和东宫反目,谁最得利,一目了然。”
“萧濯那个废物,也敢算本王?”荣王冷声哼道。
瑞王一向只知道哄太后欢心,谁给他的胆子敢来算计他和太子。
李公公见荣王迟迟不动身,不由有些着急。
“王爷,咱们该进宫了。”
陛下一向偏爱荣王,遇刺受伤这么大的事,荣王自然第一个守在跟前侍疾尽孝。
荣王瞥了单雄一眼,冷声吩咐道。
“让人盯着点瑞王,看看他最近在干什么?”
说罢,跟着李公公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