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扶手上跑马的指骤然一顿,显然,储长青说中了他的疑虑:“说下去。”
储长青肃然道:“一如裴郡主所言,县主的内伤来得颇为蹊跷。当时身处行在,又有卢州官员选出的侍人侍奉,难说是否被收买。县主虽对犬子颇为钟情,但她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与太后感情深厚,如何会丝毫不考虑太后娘娘对裴郡主、对裴家的重视之心?”
皇帝面容平静,语调却带着棱角分明的弧度:“苹政心性如铁,他的女儿果然也不是简单之辈啊!你着人去卢州再查,至于宫中、朕自有主张!”微微一顿,“去把结果告诉裴梨。”……
皇帝面容平静,语调却带着棱角分明的弧度:“苹政心性如铁,他的女儿果然也不是简单之辈啊!你着人去卢州再查,至于宫中、朕自有主张!”微微一顿,“去把结果告诉裴梨。”
储长青微微抬眼,旋即深垂:“是,臣明白。”
把结果告诉一个被算计的人,且这个人还是嚣张跋扈之辈,后果会如何?
“啊!”
“杀人了!”
“驸马爷被砍啦!快去回禀辅大人!”
……
公主府的丫头小厮尖叫着四散。
山羊胡的管家跌跌撞撞跑出了府,一路奔着司马家而去。
没有人有兴去拦他。
仙仙提着剑,站在被砍去四肢的司马云镜跟前儿,剑尖上滴滴答答不断有粘稠的血液低落,重重砸在浮雕牡丹的地砖上,激起尘埃与秋阳碎金里飞扬四散。
知意蹲在他身侧,一边下手稳准地给他止血,一边笑盈盈地道:“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堂堂辅大人的嫡出公子成了人彘耶!得意了那么多年,从云端跌进泥沼里的感觉,如何?”
她又“嘶”了一声,笑得有些抱歉,抱歉的不实在:“我忘了,你这种废物,司马渊也从不曾给予厚望吧?啊?”
被针封了口舌筋脉的司马云镜痛地如同一条丑陋的蚯蚓一般在地上扭曲,面孔被冷汗浸湿,死白死白的,要透明了一样。
听到那样的锥心之语,更是恨地赤红了双眼。
而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知意咯咯直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到你们司马家彻底倒台之前,你都会活的很好。想来,你也舍不得死的,对吧?”
赵静训看着漫天漫地的血色,紧抿的唇在颤抖。
曾经被无数次暴打虐待,都不曾盈眶的泪终于决堤。
知意没有阻止她的哭泣。
只是静静的站在她的对面,等着她将着数年的痛苦和委屈泄出来。
仙仙却担忧地望着知意。
赵静训会哭,她呢?
这么多年来,她就从未见过主人哭泣。
有时候明明很痛苦,明明很伤心,却只不过一目淡漠,仿佛,她的身体里就没有半分眼泪。
这时候,司马家自然是没有人会来做什么的。
(touz)?(net)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页面试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