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蛋。”林啸天头也不回。
“在!”李铁蛋压低了声音。
“什么味道。”
“……啥?”李铁蛋使劲嗅了嗅,“风……风雪味啊。”
“砰!”
林啸天反手一铁钎,狠狠地砸在了李铁蛋的钢盔上!
“嗷!”
“是松油味!”林啸天冰冷的声音传来,“迎风三里地!有鬼子的伐木场!你他娘的鼻子是摆设吗!”
李铁蛋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
“绕路!”
林啸天打了个手势,带队拐进了另一条更难走的峡谷。
他们不走大路,专挑这种悬崖峭壁、密林深处。
“豁牙。”
“在!大哥!”
“你左手边的岩石上,有什么。”
豁牙一愣,赶紧抬头看。那是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上面全是雪。
“没……没什么啊?”
“砰!”
林啸天的铁钎,又砸了过去。
“是狼尿!”他怒道,“这块地盘,有狼群!你他娘的要是敢从那儿过!今天晚上,咱们就都得给狼填肚子!”
“……是!是!”豁牙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路上,林啸天不再沉默。
他把这次侦察,当成了一场实战教学!
“黑胖子!你走路声音太大!脚尖!用你那猪蹄子的脚尖走路!”
“瘦猴!你离我太近了!拉开距离!一颗手雷,咱们就得报销两个!”
“看!那是什么!”
他指着雪地上一排细微的痕迹。
“是……是脚印?”
“是鬼子的军靴印!”林啸天用铁钎一戳,“半个小时前,刚留下的!五个人!往东边去了!”
“全体隐蔽!原地待命!一个时辰!”
十二个人,瞬间趴倒在地,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李铁蛋和豁牙,这次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终于明白,林啸天那身本事,是怎么来的。
那是在无数次的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本能!
……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晚。
他们再次抵达了三岔口炮楼对面的山梁。
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
“林大哥……这……这怎么看啊?”李铁蛋看着黑黢黢的炮楼,傻眼了。
“用耳朵。用鼻子。用脑子。”
林啸天第一个趴了下去,望远镜在夜色中,没有一丝反光。
“所有人,听我命令。”
“豁牙,你负责左翼三十度。黑胖子,右翼六十度。”
“李铁蛋,你负责炮楼正门。”
“其他人,警戒身后!”
“是!”
十二个人,像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开了。
寒风,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