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九渊不以为意,反而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精心打理的银色丝,“好心态决定女人的一生。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板着张脸,跟讨债的一样。”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挽住纪景盛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把人往隔壁休息室带,“走走走,一把年纪得服老,让小辈们看见我们俩老家伙在这儿硬撑,像什么话。”
纪景盛被她扯着,嘴上虽还嫌弃,脚步却跟着挪动了。
另一边,程诺跟着许知秋做完了检查。
除了些软组织挫伤和过度疲劳导致的虚脱,确实没有大碍。
只是后背的淤青看着有些吓人。
护士替她上药时,伤处传来一阵刺痛,这刺痛感反倒让程诺更加清醒。
处理完这些,已经快到两点了。
许知秋也有些困倦。
两人在回病房的路上,程诺忽然开口,
“你们对我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大?”
见她还执拗于这个问题,许知秋这才明白纪溪说的“她很倔”是什么意思。
“大部分因为小溪,你本人也还过得去,除了和应清和有瓜葛这点让我不太满意外,也没别的了。”
但纪溪都不在乎,她又何必从中作梗,一家人还是和睦点的好。
程诺听着她的答复,眼睛盯着光亮的地步,沉默许久,哑声道:
“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不会再让她伤心。
许知秋拍拍她的肩膀,走进休息室,“你也早点休息。”
程诺点头应下。
但她却毫无睡意,闭上眼就是纪溪浑身是血的场景,她根本不敢睡。
坐在床边守到凌晨三点,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病房门拧开,程诺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扭头看去。
盛青山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她身后跟着面色难看的盛云舒。
盛青山脚步匆忙走到床边,她的视线始终落在纪溪身上。看到她身上的伤,眼眶顿时通红,盛青山伸出手,颤抖着搭上她的脖颈、手腕,沉稳的脉搏让她几乎落泪。
又仔仔细细地确认了好几遍,盛青山才彻底安心。
她站起身,目光落到程诺身上。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中短暂相接。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盛青山冷冷地盯着她,薄唇轻启,“出去。”
随即转身大步向前。
程诺并未胆怯,跟着她走出去。
盛云舒担心她姐会控制不住,也跟着出了病房。
就在盛云舒把门关上,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盛青山猛地掐住程诺的脖子,把人重重地砸在墙上!